沈清辞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他起初只是想跟景颂安谈利益。
检察官天然和官员站在对立面,他想要将政策推行,想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亚于从那些已经彻底腐坏的官员嘴里割下肉来。
他们会反扑,会用各种方式阻碍政策推进。
沈清辞不可能一个一个全部清理干净,他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升到大检察官,就不能浪费大好青春在繁琐的官僚斗争上。
卡斯特家族黑白通吃,现在洗白转型进入政坛,但有些事情做起来依旧如鱼得水。
沈清辞是利益至上主义者,信奉只要给够利益,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
景颂安的反应真是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沈清辞当时选择直接离开圣埃蒙公学时,就从没考虑过带走任何一个人。
景颂安也是不被选择的其中之一,对于沈清辞而言,景颂安只是他生命中短暂的过客,轻飘飘过去了,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任何印记。
但对景颂安来说,好像并非如此,对方似乎依旧记得他。
不仅是记得,甚至是死心塌地。
锋芒毕露正逢上升期的议会长,在媒体面前西装革履,当着所有人发布宣言的高阶官员,现在如此卑微,当着所有人面臣服于他的跟前。
流尽眼泪,只为了求得垂怜。
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晃动,他看着景颂安漂亮的脸,看见了比若干年前强了无数倍的价值。
沈清辞薄凉的薄唇缓缓向上,说道:
“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景颂安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几乎飙升到了极致,他顿悟了沈清辞的意思,擦去了脸上的泪光,主动站起身跟沈清辞拉开距离。
他离开了沈清辞所在的区域,甚至在宴会厅上都没有多待,直接选择离去。
闹剧中的其中一位主人公离开,周围窥探的视线却并没有消失,他们自然能看出来沈清辞与景颂安非同一般的关系。
跟二区的议会长有关系,又是最年轻的检察官,动手还如此的嚣张......
有人的脸色微妙,更有好事者将手中杯子摇晃了一番,在饮尽了杯中酒水以后,轻笑着道:
“六区新上任的沈检察背景很硬啊,我就没见过议会长为谁低头,现在抱着都不舍得松手了,要不是知道他们俩之前没见过,我还真怀疑他们之间有一腿呢。”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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