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大内侍前来送徽墨和端砚的插曲一过,一屋子人终于可以安稳落座了。
以往去大户人家帮着杀猪,花老爹就自认为已经是见过大世面了,可同今日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他只是个杀猪的,对于文人的东西他也不懂,但他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
比如之前老家隔壁那个老哥,给小儿子买了一根墨条就足足花了三两银子,寻常小户人家一年的嚼用。
更不要提皇上赏下来的宝贵东西了,那可是皇上啊!
想来虎子他大哥在朝堂上混得特别好,还特别得皇上的赏识。
这般想着,花老爹不禁偷偷打量了宋沛年一眼,真矜贵。
虎子就算了,也不知道他孙子豹子能不能沾上他大伯的光,在他身上沾点儿文气。
要不说一家人呢,花家人全都共脑了,心里想的大差不差,不过也全都不敢表露出来。
一时之间,全都更加拘谨了。
孟若华抛开繁琐的思绪,冲花家人温和笑道,“你们是我们一家子的恩人,帮我照顾了我家孩子这么多年,不必拘礼。”
在花家人连呼‘不敢当’中,孟若华又道,“孩子父亲公事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他们祖母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好,还望亲家们见谅。”
在孟若华的思想中,不管一家子闹成什么难看样子,在外该遮掩的还是要遮掩。
此刻被全家一致视为一家之主的花老爹无奈在花家人的瞩目之下出来发言,“哪里哪里,公、公事为重,还有长辈的身子也更加重要。”
花老爹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时刻,说出来的话直打颤。
不过转念一想,花老爹又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被刚刚那个白面公公吓得!
至于所谓是真有公事还是假有公事,真身体不好还是假身体不好,花老爹也懒得去探究。
主要是他探究也没有用啊!
孟若华笑着颔首,“多谢亲家公谅解。”
伸手将坐在下首的花虎子唤到面前,拉住他粗糙宽厚的手掌,温柔笑道,“娘能叫你‘虎子’吗?”
以往花虎子还在宋家的时候,家中取的名是‘宋劲秋’,不过怕孩子易夭,七岁之前便没有上族谱,之后认祖归宗还叫不叫‘宋劲秋’这个名儿也尚未知晓。
花虎子被孟若华这般牵着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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