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常年握鹰绳、扛猎枪、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痕迹,每一道老茧里,都藏着故事。
约莫两分钟后,林燊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陈军,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轻轻点了点头。
陈军放下茶缸,再次伸手搭在不仁巴图的手腕上,这一次比刚才更细致,指尖反复摩挲着他腕间的脉搏,神色渐渐凝重。
不仁巴图坐在椅子上,浑身绷得有些紧,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山林里闯过险、跟猛兽拼过命,身上的伤不计其数,却从未这般紧张过。
不是怕查出重病,是怕自己这身子骨,撑不起进山洗清污名的事。
又过了片刻,陈军收回手,与林燊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已然达成默契。
陈军率先开口:
“不仁巴图大叔,你这身子,看着硬朗,实则内里亏得厉害,旧伤压着新伤,之前内附受过重伤失血过多,还有常年风寒浸骨的隐疾,对吧?”
不仁巴图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陈军,眼里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旧伤,是年轻时在山林里被熊瞎子拍伤的后背,还有一次熬鹰时被野鹰抓伤的胸口,这些伤他从未对旁人细说,就连特穆尔,也只知道他身上有旧伤,却不知具体症结。
林燊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有力,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大叔,你的脉象沉而滞涩,左脉偏虚,是肺腑受损的迹象,应该是早年受过剧烈撞击,伤及胸肺;右脉偏寒,气血不畅,是常年在山林里受风寒,加上经常熬夜熬鹰、忍饥挨饿,寒邪浸了筋骨,每到阴雨天,后背和膝盖应该会又酸又疼,夜里常常睡不安稳,对吧?”
这话一出,不仁巴图彻底愣住了,眼神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信服,他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攥紧的拳头,肩膀微微耷拉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没错,你说得半点不差。那年在山里追一只雪豹,被熊瞎子从山坡上拍滚下去,后背撞在石头上,差点没气;就是那次被鄂伦春人救下,人情也是从那时候欠下的!
后来熬一只金雕,守了三天三夜,冻得浑身僵硬,从那以后,阴雨天就浑身难受,夜里经常疼得醒过来,忍忍就过去了,也没当回事。”
陈军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大叔,这次要是没遇上我,明年春天进山交鹰,以你现在的身子,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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