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基地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李涯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整整三天没怎么说话。
他的伤比上次更重——断了两根肋骨,后背的旧伤崩裂后感染高烧,左手小指被踩碎,就算愈合也会留下残疾。
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个窟窿。
“队长,喝点水吧。”孙大勇端着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说。
李涯没动。
孙大勇叹了口气,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
柜子上堆满了慰问品——陆桥山派人送来的水果罐头,余则成托人带的奶粉,站长办公室洪秘书送来的慰问金。
唯独九十四军那边,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孙大勇回头,脸色一变,连忙立正:“站长!”
吴敬中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院长。他摆摆手,示意孙大勇出去,然后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李涯。
李涯的眼珠转了转,认出是吴敬中,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别动。”吴敬中在床边坐下,“我刚从院长那儿过来,你的伤,得养两个月。”
李涯闭上眼。
吴敬中沉默片刻,忽然说:“李涯,你知道你为什么挨打吗?”
李涯睁开眼,看着他。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吴敬中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没点,只是闻了闻,“你以为你是行动队长,查案立功是本分。可你不知道,有人在拿你当枪使,有人在拿你当棋子,还有人……在等着看你怎么死。”
李涯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站长,您现在说这些,是来给我上课的?”
“我是来给你指条路的。”吴敬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李涯,有人在南京看上你了。”
李涯一怔。
吴敬中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李涯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威严,也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的郑重。
“好好养伤。伤好了,有个人要见你。”
李涯想问是谁,吴敬中已经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院长小跑着追上来:“吴站长,李队长的伤……”
“尽全力治。”吴敬中脚步不停,“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所有费用,站里出。”
院长连连点头。
吴敬中走到楼梯口,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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