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再翻个’!可我撑不住啊……这几年,有人半夜来敲门,有人往我粥里下药,还有人扮道士说要超度我祖宗……我知道他们在找我,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杀进来!”
他说着说着跪倒在地,抱着头呜咽:“所以我装疯,我烧记录,我把名字改成‘巳’,就等着一个能听懂歌谣的人……可我不敢信,我不敢开口啊!”
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碎石被踩动的声音。阿箬立刻把油纸包塞回去,退到门边阴影里。
萧景珩一身粗布短打,肩上搭条汗巾,活像个进城卖柴的农夫,只有腰间那枚不起眼的旧铁牌还在反光。他扫了一眼屋内情形,没说话,径直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平视。
“你说你叫‘巳’?”他问。
“……是。”
“你收集带血纹的玉片,是因为你怀疑真正的钥匙被人打碎分散?”
那人一震,抬眼看他。
“你租清虚阁,不是为了躲,是为了等。”萧景珩声音不高,“你留下‘半卷生’这个名字,是因为你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拿着线索的人找上门。你不主动现身,因为你怕引来杀身之祸;可你又不能彻底消失,因为秘密必须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所以你既藏,又留痕。你等的不是救世主,是一个听得懂暗号、不怕麻烦、也不怕死的人。”
那人嘴唇哆嗦:“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跟你一样。”萧景珩把铁牌摘下来放在地上,“我也在等一个愿意说实话的人。”
沉默像块石头压进屋里。烛火不知何时燃了起来,是那人自己点的,豆大火苗晃在他脸上,照出满脸沟壑和多年惊惧刻下的皱纹。
“钥匙能开地宫。”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地宫不止有钱。有先帝亲笔写的罪己诏,有当年被灭口的忠臣名单,有三十万旧军的埋骨图……谁拿到它,谁就能号令残部,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前朝遗族这些年表面销声匿迹,其实一直在找它。江湖上的几股势力也在动,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那你手上这块,是第几块?”阿箬问。
“第三块。”他苦笑,“一共九块。我爹当年拆了它,分给九个死士带走。如今活着的,可能只剩我一个。”
萧景珩眯起眼:“所以你现在交出来,不怕他们追杀你?”
“怕。”那人点头,“但我更怕它落在错的人手里。我看你不像权贵,也不像贼匪。你身边这个姑娘,眼神干净。她说她见过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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