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暖阳还没把田埂上的露水晒干,东河村的村口就聚起了黑压压的一群人。铁锹、锄头往地上一戳,沉闷的声响砸在清晨的寂静里,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横幅拉得笔直——“守护祖地,拒绝流转”,红底黑字像一道鸿沟,横在了林舟和他身后的施工队面前。
“林总,这……这可咋整啊?”东河村的村支书张猛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在裤腿上反复摩挲,原本就黝黑的脸膛此刻涨得发紫,“俺们提前跟村民们说了好几天,可他们就是听不进去,说啥也不让施工队进村。”
林舟站在人群对面,目光扫过一张张布满焦虑和警惕的脸。有扛着锄头的青壮年,眉头紧锁地盯着施工队的挖掘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眼神里满是不安;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灼,声音温和却坚定:“张书记,别急。村民们有顾虑,是正常的。土地是他们的根,我理解。”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拄,发出“哐当”一声响:“理解?你一个城里来的老板,咋能理解俺们农民的难处?把地流转给你们,俺们靠啥吃饭?万一你们公司卷钱跑了,地也荒了,俺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说话的是东河村的农户李大叔,家里有三亩多地,是全家的主要收入来源。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立刻引发了众人的附和。
“李大叔说得对!地不能给你们!”
“俺们东河村穷惯了,可再穷也不能把祖宗传下来的地给弄丢了!”
“谁知道你们的智能系统靠不靠谱?别到最后钱没赚到,地也毁了!”
议论声、质疑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林舟。施工队的工人也有些慌了,纷纷看向林舟,等着他拿主意。林舟的助手小陈气得脸都红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在西沟村做得好好的,帮农户们赚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跑?”
“西沟村是西沟村,俺们东河村是东河村!”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道,“俺活了七十多岁,见过太多忽悠农民的老板了。地是根,根没了,人就飘了。这地,说啥也不能动!”
林舟抬手制止了小陈,他知道,此刻争辩毫无意义。东河村比西沟村更穷,村民们也更保守,他们对土地的依赖和敬畏,早已刻进了骨子里。要让他们放下顾虑,必须用事实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