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冷月刚才那一击所展现的力量层次。那并非单纯的寒术外放，而是血脉深处某种本源之力的觉醒迹象——冰狼虚影成型完整，行动有灵，近乎实质。
这已超出寻常寒魄血脉的范畴。
或许，她在秘境中经历的蜕变，远比他想象得更深。
正想着，冷月忽然睁眼，望向他：“你发现了什么？”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枚碎玉片，递到她眼前。
她看了一眼，眸光微凝：“执法堂的人……胆子不小。”
“不只是胆子。”楚星雨收回玉片，“他们敢来，说明背后有人撑腰。而能调动执法堂外围人员监视核心区域的，不会是普通执事。”
冷月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想查？”
“不急。”他摇头，“现在动手，反而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调养，才有机会露出更多破绽。”
她说：“等我恢复两天，就能追踪他们的灵力残留。”
“不用你出手。”他打断她，“接下来我会布阵，引他们主动进来。你只需要——”
话未说完，她突然抬手，按住他手腕。
“我说了，我能行。”她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是累赘，也不是只能被保护的人。”
楚星雨看着她，良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我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回膝上：“所以，我才让你看到这些。”
冷月怔了怔，随即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阳光斜照，映出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石椅旁的小几上，锦盒与玉匣并列，药香混着残余的寒气，在空气中交织。
远处，一名少年站在廊柱下，望着这边久久未动。他手中握着一张战帖，犹豫许久，终是转身离去。
演武场重归寂静。
楚星雨低头查看冷月的伤势，发现她腿部冻伤处的皮肤正泛起淡淡青灰，像是寒毒仍在缓慢侵蚀。他皱眉，正欲再次渡入灵力，却见她掌心忽然浮现一道细小裂痕，一滴血珠缓缓渗出，落入地面缝隙。
血滴落地的瞬间，竟凝成一朵微型冰莲，花瓣分明，寒光流转。
冷月自己也察觉到了异样，低头看向掌心，眉头微蹙。
楚星雨伸手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那道伤口。血珠仍在渗出，可流出的过程变得极缓，仿佛血液本身已被低温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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