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昏黄的光晕将每一张粗糙或年轻的脸庞都镀上一层暖色,却照不尽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
陈冬河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庞。
那些年轻人初闻奎爷的决定时,脸上或多或少都掠过一丝诧异,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权力交接感到意外。
然而,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的眼神迅速转变为一种热切与期盼,一种找到了依靠的安定。
他们望着陈冬河,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和追随的决心,不见半分不满或质疑。
这种无声的拥护,比任何激昂的口号都更具力量。
另一位坐在炕沿,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老人,人称疤爷,他接过奎爷的话头,嗓音沙哑地像是砂轮磨过生铁:
“冬河,你的本事,老奎回来都跟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细细念叨过了。”
“光是带着他倒腾那批煤票,就轻轻松松挣了那么一大笔钱,搁在以前,我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你有门路,有眼光,更有胆魄。”
他枯瘦的手指在炕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我们老了,跟不上趟了。”
他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扫过屋里这些挺拔的后生。
“我们这些老家伙,很多都是当年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残。”
“能囫囵个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也不敢奢望太多。”
“老奎他……因为是家里独苗,当年打白头鹰的时候,组织上硬把他留了下来。”
“就是为了让他帮着照看、照应我们这帮老兄弟留下的这些没爹的崽子们。”
老人抬起干瘦的手,青筋虬结,指向屋里院外的那些年轻人。
“你看到的这些后生,大多都是我们那些牺牲了的,或者早走了的老兄弟们的孩子。”
“这么多年,我们这帮老骨头,就是靠着抱成团,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才勉强把他们拉扯成人。”
“没让他们饿死、冻死,也没让他们走上歪路。”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大家既然都服你,信任你,那你……你就带着他们干吧!”
“我们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没有也不敢有啥大念想了。”
“年轻一辈里,又一直没能找出个真正能扛得起事、镇得住场子,还能带着大家伙儿往正道上奔的领头人。”
“现在,你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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