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睁开眼。
一年时间,他瘦了许多。
脸颊微微凹陷,下颌线更加分明,整个人变得更加凌厉了。
谢秋芝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气质。
现在的沈砚给她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清冷寂寞的疏离感。
他像是把所有的心事都藏进了眼底,把所有的情绪都冰封在了心底。
谢秋芝见他要起身,心跳漏了一拍。
赶忙低下头,做出恭敬乖巧的模样。
不能看。
现在不能看他的眼睛。
看了会忍不住哭出来。
沈砚从蒲团上站起来,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做过无数遍这个动作。
风又吹过,他白衣飘飘,白发微扬,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仙气。
谢广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上次来见沈砚,还是两个月前。
那时候,他没被请到这里来。
两人只是在前厅坐下喝茶,他告诉沈砚自己要出门散心,短时间不在家。
沈砚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就再没别的话了。
那时候,他也看到了前院风雨廊上挂着的布条,看到了角落里摆着的纸钱龛。但他没想到,沈砚背地里还搞了这么一处灵堂。
那供桌上摆的,分明就是一年前他交给沈砚的假骨灰。
这小子,这一年天天守着双宿院,几乎很少出门,竟然是在搞这些名堂。
他和李月兰私下里不知道担心了多少回。
不仅仅是担心他的身体,更担心他的心理。
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谢广福心里更沉重了。
沈砚这个前女婿,确实有点病入膏肓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谢秋芝,心里默默祈祷:
“芝芝啊芝芝,这双宿院的烂摊子,就看你的了。”
沈砚此时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岳父,您平安回来了。”
他的声音比以前更沉,更低,略带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正好,我有事想请教您。我们到前厅细聊?”
谢广福点点头:
“也好。正好也跟你好好说说我们这一趟出去的见闻。”
他顿了顿,故意提起身边的谢秋芝: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这次出门认下的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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