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老七。
他就是来瞧热闹的,此时正踮着脚往里瞅,脖子抻得老长。
“让让,让让……”
他正往前拱,后脖领子忽然一紧,整个人像小鸡似的被提溜了起来。
“哎哎哎——干啥?干啥?谁他娘的拽老子衣领?”
“赵老七,你往哪儿拱呢?”
谢里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没好气,几分憋不住的笑意。
赵老七回头一看,顿时满脸堆笑:
“哎哟!谢忠哥哥!原来是您啊!我这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车,想近处瞧瞧嘛……”
谢里正松开手,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他娘少来,一有好事就叫我哥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私底下都喊我谢老儿。
行了,行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那些,我就问问你,想坐车不?”
赵老七一愣,随即眼睛刷地亮了:
“想!想!做梦都想!”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狗腿得理直气壮:
“谢老儿,带上我一个呗!我不白坐,回头给你送我们果园两筐新下来的枇杷!”
谢里正被他这副谄媚模样逗得直乐,捋着胡子,慢悠悠道:
“两筐枇杷就想坐头班车?你这买卖做得精啊。”
“三筐!三筐!外加一筐熏鱼!”
赵老七立马加价。
“我和你说啊,能同县令和皇子们参加试车,这可是头一份的待遇,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回村能吹三年的牛!”
谢里正憋着笑,摆摆手:
“行行行,等下就跟在我后头,别张扬,见我上去了,你也一溜烟上去,低调,知道不?”
赵老七连连点头,趁人不注意,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往谢里正跟前递了递。
谢里正装作没看见,嘴角却翘起了三寸。
这个赵老七,虽然说这几年占了自己不少便宜,但是,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奇怪。
相爱相杀,互相嫌弃,互相攀比,但又互相扶持着一路走了过来。
想起当初逃荒路上他那一副死皮不要脸的样子,他心里到底还是软乎乎的。
巳时正,试车嘉宾陆续到齐。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谢广福。
他身后跟着云槐县令齐安。
齐大人今儿特意换了一身簇新的官袍,青缎面子,暗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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