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奴役!”张巨鹿猛地跨出一步,青衫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收割人间的气运,像养羊一样养着我们。
现在,真正的牧羊人来了,或者说,一个要把羊群变成狼群、变成巨龙的人来了。
你害怕的不是离阳灭亡,你害怕的是以后没有人可以让你吸血了!”
“放肆!”赵礼猛地一拍龙椅,整个人站了起来,双眼布满血丝,“张巨鹿!你是朕的辅弼之臣,不是那雪月城的说客!北凉叛变已成定局,你不想着如何剿灭叛逆,竟然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张巨鹿缓缓跪下,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冰冷的地砖上:“陛下,臣不是长他人志气。
臣只是想告诉陛下,仗,没法打了。户部已经报上来了,这三日内,离阳边境驻军逃亡了四成。
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家乡在向北凉靠拢,他们的老父亲沐浴了灵雨,病好了。
他们的孩子吃了雪月城的灵粮,摸到了明劲的门槛。陛下,您拿什么去跟一个能给所有人希望的王朝打仗?”
就在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时,太安城的深宅大院里,另一种战斗早已打响。
离阳王朝的勋贵世家,曾经是这个帝国最坚固的基石,现在却成了最先崩塌的一角。
卢家偏厅。
“身份证办下来了吗?”卢家家主压低声音,询问着从外地归来的亲信。
“回老爷,托了北凉那边的关系,咱们家嫡系的几个种子,已经拿到了雪月王朝的临时居留证。
只是……那边的审核极严,尤其咱们这种世家大族,必须申报家产,且灵药、矿山的经营权要交由雪月工部统一调配。”
卢家主咬了咬牙:“交!什么经营权都给他们!你没看到吗?顾家的老祖宗,原本已经咽气了,结果家里人偷偷喂了一口商队带回来的灵能营养液,竟然又活过来了!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在买命啊!”
类似的对话在王家、谢家都在上演。
亲近雪月城的一派,大多是年轻一代,他们见识过铁路的便捷,听说过书院的神奇,更有一颗人人如龙的野心。
而顽固反对的,则是那些手中握着大量土地和农奴的老古董,他们明白,雪月王朝的法典里没有奴隶,只有公民。
一旦雪月城接管,他们就不能再高高在上地压榨百姓。
“这世道变了。”一位老勋贵坐在摇椅上,看着太安城上空逐渐暗淡的国运,喃喃自语,“以前咱们是天,现在,天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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