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斋。
此时,凝香斋内已哭成一片。
贵人脸色苍白如纸,泪流满面,见到周宴珩,便挣扎着要起身,哭诉道:“陛下!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是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推的臣妾!她嫉恨臣妾有了陛下的骨肉,她害死了我们的皇儿啊!”
她身边的宫女也跪地磕头,一口咬定是宋尔雅故意推人。
周宴珩面色铁青,看向随后赶来的宋尔雅,声音压抑着怒火:“雅贵妃,你有何话说?”
各色目光如今都集中在宋尔雅身上,太后和太妃眼中都带着担忧,那贵人眼中则是带着幸灾乐祸,而某些潜伏的安国公余党,则是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宋尔雅迎着周宴珩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她缓缓走上前,并未直接辩解,而是对躺在床榻上哭泣的贵人道:“贵人方才说,是本宫推的你?”
贵人泣不成声,只是用力点头。
“好。”宋尔雅点了点头,转而向周宴珩和太后行礼,“陛下,母后,臣妾恳请,立刻拘拿今日在御花园当值的所有侍卫、宫人,分开讯问,让他们各自独立回忆并画出方才事发时,贵人、臣妾以及诸位宫人所站的准确位置,尤其是贵人滑倒瞬间,臣妾的手在何处,贵人的姿态如何。”
她顿了顿,继续道:“同时,请陛下派细心之人,去贵人滑倒之处仔细勘查,检查卵石可有松动,是否有滑腻之物存在,最后再请太医仔细查验贵人鞋底,看是否沾染有异常之物。”
宋尔雅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条理分明:“若真是臣妾推人,人证物证经得起这般推敲。但若是有人自导自演,意图构陷,那么仓促之间,细节必难周全,人证与物证之间必有矛盾之处,现场也必会留下蛛丝马迹!”
她抬起眼,目光坚定地看着周宴珩:“臣妾相信,陛下和母后,会还臣妾一个清白,也不会让那未出世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宋尔雅这番冷静无比的反应,与贵人那边只有哭哭啼啼的指控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场的众人看得宋尔雅这番表现之后,心中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了,倘若真是宋尔雅因妒行凶的话,她这种时候应当是穷尽一切办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才对,又怎么会如此镇定地要求彻查细节?
这个反应更像是被冤枉的人才会做出来的。
周宴珩看了宋尔雅一眼,沉声下令:“就按贵妃说的办!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命令一下,暗卫和慎刑司立刻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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