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在宫中悄然流传——被禁足的雅贵妃,因忧思过甚,郁结于心,病倒了。太医院院判亲自诊脉,也只开了些疏肝解郁的方子,说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太后闻讯,派了张嬷嬷亲自前往探视。
张嬷嬷回来后面色凝重,对太后低语:“娘娘确是清瘦了不少,眼下乌青,说话也有气无力。老奴瞧着……不似作伪。”
太后捻着佛珠,半晌无言,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她虽知宋尔雅与周宴珩是在做戏,但见她如此损耗自身,心中不免疼惜。同时,也对安国公一党的步步紧逼,生出更多厌烦。
贤德太妃那边也命人送来了上好的安神香料,并捎来一句话:“静待云开,自有月明。”
而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凝香斋贵人,听闻此讯,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快意的笑。
她身边伺候的,早已是安国公安排的人,见状低声奉承:“贵人福泽深厚,如今那位已是强弩之末,待您诞下皇嗣,这后宫是谁的天下,也就该有个分晓呢。”
“你说话倒是中听得很,等那日真的来了,本宫一定好好赏赐你一番。”她拍了拍旁边谄媚之人的肩膀笑道。
前朝,因着李氏即将告御状的传闻,以及雅贵妃病倒的消息,暗流涌动得更为剧烈。
安国公一党气焰愈发嚣张,而原本一些保持中立或暗中同情宋尔雅的官员,见陛下似乎仍未回心转意,也不免心生疑虑,不肯再轻易出声了。
周宴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依旧维持着对永宁宫的冷淡,甚至因心情不佳,在朝堂上斥责了几位办事稍有不妥的官员,其中还包括两位与王家走得颇近的将领。
这番举动,在安国公看来,自然是因为王蓁的夫君替宋尔雅说了两句好话,周宴珩虽没有明着说她夫君如何如何,但敲山震虎也已经够了。
这也更让安国公确信,宋尔雅帝心已失,这棵大树,快要倒了。
城西密宅中,李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她得到了安国公的承诺,会在下次大朝时安排她敲响登闻鼓。
这几日,她反复背诵着那些精心编织的证词,想象着自己如何在金銮殿上,将宋尔雅踩在脚下,为女儿搏出一条生路。她甚至开始幻想着,事成之后,安国公会如何酬谢她,她们李家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贪婪和幻想交织,让她彻底失去了判断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枚即将被利用殆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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