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尔等读圣贤书所学到的忠君之道、仁义之理吗!?”
他目光锐利,直刺那御史:“你说她身份不堪?朕告诉你,她的救命之恩、结发之情,重于泰山,她在那场屠杀中侥幸存活,带着朕的孩儿于乱世求生,习得医术,活人无数,更在边关疫情中挺身而出,救治军民,稳定军心,此等坚韧、仁心,比那些只会摇唇鼓舌、搬弄是非之辈,高贵何止千倍万倍。”
“眼下朝中未有皇子,尔等让朕纳妃,繁衍子嗣,如今皇长子确确实实存在,尔等又这般不饶人,究竟是疑心皇长子的身世,还是觊觎朕的江山!?”
此话一出,众人俯首:“臣等不敢。”
周宴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道:“今日,朕便把话放在这里,宋尔雅,是朕的发妻,思舟,更是朕之皇长子,无须滴血验亲,朕之骨肉,朕岂会不识?至于名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宗亲勋贵,最终落回宋尔雅身上,伸手将人福气:“朕不仅要认回皇子,更要正位中宫,朕,欲立宋尔雅为后。”
“陛下三思!”
“万万不可!”
“陛下此举,置祖宗法度于何地?置天下清议于何顾?”
反对声此起彼伏,连一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宗亲也皱起了眉头,立一个曾嫁与他人、出身乡野的女子为后,这在史书上闻所未闻。
太后亦是面色铁青,在宫人搀扶下起身,沉声道:“皇帝,立后乃国本大事,岂可如此儿戏,宋氏于你有恩,于社稷有功,哀家亦感其不易,厚赏即可,然则继位中宫,母仪天下,需德容言功,出身清贵,方能服众,你此举,非是爱她,实乃害她,亦将皇子置于风口浪尖。”
她知宋尔雅进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然不会多加劝阻,可立后,不成!
宋尔雅更是瞳孔骤缩,不曾想周宴珩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她抿了抿唇,心中思量着该如何劝阻他。
只是还没等想出个法子来,周宴珩便朝着太后深深一揖:“母后,儿臣心意已决。”
“若连自己的发妻、皇子的生母都不能保全,不能给予应有的尊荣,儿臣枉为天子,枉为人夫,枉为人父,天下清议?若这清议便是逼死功臣,离散骨肉,朕,宁愿不要这清议。”
太后蹙眉。
她正欲再开口,周宴珩直接不再给他们机会:“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吧。”
说罢,他直接带着宋尔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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