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个名分苟全性命,对此,民妇深怀愧疚。”
“但思舟的身世,民妇问心无愧。”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太后:“至于宋雅之名,乃是太妃娘娘垂怜,欲给民妇一个立足之地,免使皇长子生母背负污名,令皇室蒙羞,民妇感念太妃恩德,却从未想过借此欺瞒天下,若太后娘娘认为此举不妥,民妇愿即刻舍弃此名,一切后果,由民妇一人承担,绝不敢连累陛下与太妃。”
太后凝视着她,反倒被她这番言辞给震惊了。
她本以为宋尔雅会将周宴珩和贤德太妃推出来,却没想到竟然将所有的事情的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女子倒也是值得敬佩了。
只是……
“你倒是会说话,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头上,你可知道,即便哀家信你,朝臣不信,天下人不信,你又当如何?”太后的声音有了些许的缓和。
宋尔雅本就因着此事而发愁,这会子听了此事更加头疼。
她硬着头皮道:“若真需以此法证清白,民妇也无话可说,只求莫要让思舟年幼受此折辱。”
看着她强自镇定的模样,太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并非不近人情,当年周宴珩流落民间,她也曾日夜悬心。如今见儿子寻回骨肉,心中并非没有触动,只是她身处其位,不得不考虑皇室体统和朝局稳定。
“起来吧。”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此事关乎国本,非儿戏,陛下心意已决,哀家也不会一味阻拦,但你要记住,既入此门,往后一言一行皆关乎天家颜面,若你行差踏错,届时谁也保不住你。”
宋尔雅再次叩首:“民妇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话虽如此,可她心底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几日后,一次皇室内部的小规模宴集上,宗亲勋贵齐聚。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却又有人旧事重提,言语间暗讽宋雅姑娘来历不明。
就在周宴珩脸色渐沉,准备发作之时,宋尔雅缓缓站起身。
她今日未以未嫁女发式出现,而是挽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妇人髻,穿着一身素净却难掩风华的衣裙。
她走到宴席中央,面向众人,目光平静而坦然:“诸位不必再猜疑了,民妇并非什么江南名士之后宋雅,民妇本名宋二丫,后改名宋尔雅,正是诸位口中,陈将军那位和离的下堂妻,也是当年在小河村,用九吊钱买下重伤失忆的陛下,与他做过两年夫妻的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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