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轻轻摇头,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在哪?情况怎么样?”
“刚做完手术,子弹取出来了,失血过多,但……”关振宇话音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
“医生说,奇迹般地没伤到重要脏器,出血也控制得极好。现在在监护室观察,麻药还没退。”
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陆晚缇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她知道,是那些药起了作用。
“我能看看他吗?”
“医生说,再过一会儿就可以。”
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陆晚缇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关振宇在她身侧坐下,良久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嫂子,谢谢你。”
陆晚缇抬眸看他。
“如果不是你的药……”关振宇喉结滚动,声音几近哽咽。
“靳队他,还有好几个受伤的兄弟,可能就……”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砸落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陆晚缇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们……把他带回来了。”
监护室的门应声而开,护士走出来,声音放得极轻:“家属可以进去了,别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陆晚缇几乎是踉跄着冲进病房。
靳斯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监控仪器,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唯有胸腔的起伏证明他还在呼吸。
他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像是睡着了。
陆晚缇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颤抖的手悬在半空,想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晚晚……”
虚弱的气音骤然响起,靳斯礼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刚动,便被腹部的剧痛牵扯得蹙紧了眉。
“我在。”
陆晚缇立刻握住他没受伤的左手,滚烫的眼泪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在这里。”
“别哭……”靳斯礼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我……没事……”
“还说没事……”陆晚缇哽咽着,指尖抚过他冰凉的脸颊。
“关队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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