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闻舟见状,忍不住开口:“公子,我们可以再拖延些时日,赵生发现不对会将消息传回去,到时家里说不定会派人来援。”
赵昭远惨然一笑:“恐怕是不会了,家里可有不少人,盼着我死在这呢。”
赵家宗族庞大,他不过是个庶子,在族中排行第六。
赵家不过是边疆的郡城士族,所有资源都会倾尽供给嫡子,为其争夺官位、铺路前程;
至于其他几房所生的庶子,就只能争夺嫡子指缝露出的资源,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也是派人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一处山中浅矿。
本想借此培植亲兵,入爷爷的眼,可没想到竟落得这种境地。
现在想想,这几个月的动作,早就落到有心人眼中,才会被算计得这么死。
他甚至怀疑,这事背后,还有自家几位兄弟的影子。
宁愿将这铁矿拱手送给外人,也不愿其成为他的私产。
如此,他怎么可能期望家中有人来援呢。
就在这时,那一直闭目静坐、一言不发的老者忽然开口:“夫人那边得到消息,肯定会派人来援的。”
这老者是赵昭远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老仆,名唤袁瑞。
是赵昭远离府时,母亲特意让他带上的。
其口中的小姐,就是赵昭远的母亲了。
他这一房,在赵家没什么势力,老爹也是庸庸碌碌的一辈子。
现在指望的,还是母亲的娘家人。
但终归是有些指望,赵昭远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些。
“那就只能熬了,闻舟,你先想办法跟江尘拖延一段时间,他若有什么条件,尽可以先答应下来。”
“是。”
方闻舟点头应下,当即起身往外走。
想让人再设法传信,与江尘见上一面谈和。
可他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寨外传来阵阵叫喊声:“寨里的人听着,先出来受降者赏钱十贯,田地十亩!还有酒肉管够啊!”
方闻舟循声望去,山谷窄道那边升起了袅袅炊烟。
烤肉的油脂香混着酒香,正顺着风穿过窄道,飘进了铁门寨内。
寨中的劳工连日被克扣饮食,腹中空空,此刻闻到这浓郁的肉香酒香,个个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他还没开始大幅削减手下山匪的口粮,可普通匪众,平日也没有酒肉可吃。
闻着这香气,同样止不住地狂咽口水,甚至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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