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开口道,“传令孙德胜,让他立刻带人去拦,就说这是谣言,是燕国密探的别有用心,意图挑拨我大乾民意,图谋不轨!”
“让他告诉百姓,沈墨是畏罪自尽,证据确凿!谁若是敢聚众闹事,一律按谋反论处!”
心腹重重点头:“是!”
但他没走。
钱玉堂盯着他,问道:“还有事?”
心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大人,若真的传到了活阎王的耳边,要不要直接……把孙德胜也给做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钱玉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心腹,盯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摇头道,
“你当活阎王是傻子吗?”
“现在沈墨刚畏罪自杀,抓他的孙德胜也恰巧死了,你猜活阎王会怎么想?”
心腹的脸色一阵煞白。
钱玉堂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阳光依旧明媚。
但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那种为官二十载,却从未有过的恐惧,正从骨髓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
他不怕陛下。
陛下再狠,也要讲规矩,也要讲证据,也要讲律法,也要顾忌朝堂平衡。
他也不怕六部。
大乾六部的人,都是同僚,大多都是利益共同体,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与光同尘的人。
这里面,管闲事的人有,但却不多。
很多时候,也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可高阳……
那是活阎王。
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是一个能让匈奴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能让燕皇气到吐血,能让齐皇破防到派人千里骂街的人。
而他们,贪的是他的钱。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天下但凡得罪活阎王的人,下场都极为凄惨,哪怕是没有得罪他,只是拦了他的路的人,倾家荡产的也不少。
而现在,到他了。
“大人?”
心腹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钱玉堂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湛蓝的天,声音幽幽的道,“你即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盯紧定国公府。高阳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记住,一定要小心行踪,不要被发现。”
“第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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