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堂偏过头,冷冷的道,“他自己不愿意写,不愿意自尽,那就帮他写,帮他‘自尽’。”
孙德胜懂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轻车熟路的挥了挥手。
两个狱卒上前,把沈墨从稻草上抬起来。
沈墨已经站不稳了。
他被按在地上。
跪在那里。
跪在那些肮脏的稻草上。
孙德胜拿着一根麻绳,走到他身后。
接着,绳子套上他的脖子。
沈墨没有挣扎。
他只是仰着头,望着那扇小窗。
窗外,有一轮明月。
很亮,很冷。
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血污、伤痕、烙铁印……层层叠叠。
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孙德胜开始收紧绳子。
一点一点。
一圈一圈。
沈墨的呼吸开始困难。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音。
但他依旧仰着头,望着那轮明月。
他的眼前,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娘。
他看见娘了。
娘坐在院子里,低着头,在洗衣裳。冬天的水,冷得刺骨。她的手冻得通红,裂开一道道口子。
血,一滴一滴,滴在洗衣盆里。
但她不吭声。
只是把手往围裙上一擦,继续洗。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笑了。
“墨儿,好好读书。”
“娘没事。”
画面一转。
妻子。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那般美丽,那般动人,她就坐在床边,低着头。
他手抖得厉害,把钗子戴了三次才戴上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
“墨哥,从此之后,我便是你的女人了,这辈子我都认定你,跟定你了。”
“你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会一辈子爱着你,跟着你,白头偕老,相濡以沫。”
女子歪着头,看着他。
眉眼弯弯,如照暖阳。
画面再转。
宝儿。
她小小的手,拉着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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