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人一瘸一拐。
队伍的最前方，戡扛着一头脖子被捅穿的野猪。
跟在戡后面的男人们也或多或少扛着猎物，有鹿、羊、鸡、兔等等。
还有两头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野猪，被藤蔓紧紧捆住四蹄，由两个男人用木杠抬着。
野猪还在发出微弱的嘶鸣。
收获丰硕。
然而却没有人的目光停留在猎物上。
他们盯着队伍中央。
两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用粗树枝和藤蔓临时绑成的担架。
担架上躺着的是虎。
那个部落里出色的猎手。
虎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
他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
强壮的胸膛裸露着，在左胸上是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暗红色的血液一股一股地从那里往外涌，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整个部落陷入了一片死寂。
孩子们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担架被轻轻放在了部落中央的空地上。
人们无声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圈。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赫连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朝着围成一圈的人们走去。
人们下意识地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赫连走到担架旁，戡和其他人自动向后退开，头颅低垂，姿态恭敬中带着难言的悲恸。
赫连看清了虎的伤势。
虎胸口的血洞皮肉可怕地外翻着，鲜血根本止不住。
这样的伤势，在这个时代，等同于已经死了。
戡喉头哽咽，他上前一步，声音沉重：
“神明大人，我们在捕捉野猪的幼崽时，遇到了发狂的野猪。”
“虎为了掩护我们，独自引开了最大的母野猪，他被野猪的獠牙……”
戡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戡眼圈微微发红，拳头紧紧握起。
赫连没有回应戡的话，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虎的脸上。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虎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他看到了俯视着他的赫连，有些涣散的眼睛里，竟然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彩。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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