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哆哆嗦嗦数完那串耳朵,对照人头记录,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核验无误!倭寇首级五颗,头目一级!赏银七十五两!记功一转,分水浇地五亩!”
钱万两手抓起沉甸甸的银锭子,直接推到了赵老四怀里。
七十五两。
大明一个县太爷累死累活干满一年,俸禄也就四十五两。
赵老四出海不到十天,把县太爷两年的进项全搂回来了。
赵老四把银子往怀里一揣,那张被海风吹成黑炭的脸笑开了花。他猛地转身,冲着台下那些老乡狠狠拍了拍鼓囊囊的怀里。
码头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五千个新兵的眼珠子瞬间变红了。
“那是赵老四?上次抢矿这怂货跑得最快,他能拿七十五两?”
“还有五亩地!这孙子回去就能起大屋娶婆娘了!”
“凭啥他在上面分银子,老子在下面站桩?不就是砍人吗?老子手里的矿镐早等不及了!”
穷不怕,就怕昔日钻一个被窝的穷哥们突然暴富。
这种冲击力,比范统说一百箩筐话都管用。
原本那些埋怨军纪严、怕死想溜的新兵,这会儿一个个恨不得当场跳进海里,游到东瀛去咬死两个倭寇换地契。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跳出来喊道:“公爷!下次出海带上俺,俺杀起人来比赵老四狠十倍!”
“公爷,俺不要命了!俺只要那银子!”
范统看着台下这群急了眼的汉子,嘴角一勾,露出满口白牙。
他拍掉手里的豆皮,慢悠悠地站起来。
“想去?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福分领这银子。咱这是讨债队,不养闲人。宝爷,接下来三天给他们加码,往死里练。练不死的,下个月跟老子去石见。那地方到处是银矿,只要你有本事,用手扣都能扣出一栋宅子来!”
码头上的吼声震得云层乱颤。
……
应天府,正阳门。
深秋的金陵城带了些凉意,可正阳门外却热闹得不像话。
一支望不到头的车队正顺着官道缓缓爬过来。
沉重的车轮在石板路上压出深深的辙印,吱呀声传出老远。每辆车都用厚实的油布遮得严严实实,可风一吹,那偶尔露出来的珠光宝气能把过路人的眼睛晃瞎。
徐妙锦一身红衣,跨在枣红马上,马鞭一挥,腰杆挺得像杆枪。
她身后跟着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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