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了鲜血的泥土,死死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泥浆顺着指缝滴落。
“你错了,您选的那个好大孙,把您的江山糟蹋成什么样了?”
“勾结倭寇,引狼入室,残害手足,重用腐儒……”
朱棣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却硬生生逼回了眼泪。
他是马上皇帝,他的眼泪不能流给活人看,只能流给死人,流给青史。
“朱允炆他守不住。”
“孙子既然守不住,那就让我这个儿子来!”
风,突然大了。
卷起地上的血腥气,吹得朱棣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松开手,任由那团血泥从指缝间滑落,那是旧时代的尘埃。
再抬起头时,那个跪地哭诉的儿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杀伐果断、即将登临九五的大明新皇。
他看着南方,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应天府。
这座六朝古都,从未像今天这般安静。
往日里繁华喧闹的秦淮河,此刻连一条画舫都看不见。街边的店铺大门紧闭,连平日里最爱叫卖的小贩也没了踪影,整座城像死了一样。
那是大祸临头前的屏息。
皇宫,奉天殿。
朱允炆端坐在龙椅上。
这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椅子,此刻却像是一块烙红的铁板,烫得他坐立难安。
他穿着整齐的龙袍,冠冕端正,竭力想要维持住天子的威仪。但他那惨白的脸色,还有藏在袖子里不停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崩塌。
大殿下,跪着几名大臣。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这些平日里口若悬河、引经据典的肱股之臣,此刻一个个低垂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允炆在碎碎念。
像是在问大臣,又像是在催眠自己。
“只要守住长江,只要拖住燕逆……各地勤王之师就会赶到……对,一定是这样……皇爷爷会保佑朕的……”
黄子澄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根本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脚步声,砸碎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报——!!!”
这一声长嘶,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瞬间撕裂了奉天殿内脆弱的伪装。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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