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这笑声苍凉,带着无尽的悲愤,“将军高高在上,可知蝼蚁之苦?!”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陈福禄,仿佛要将满腔冤屈倾泻而出:
“我本扬州一介布衣,耕读传家!只因族中田产被本地豪强觊觎,便诬我父通匪!
郡守收受贿赂,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满门抄拿!
我父惨死狱中,母亲悬梁自尽,妻女……妻女被那豪强掳去,不堪受辱,投井而亡!我亦被判流放,险些死于途中!”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血泪:“是慕容腾,这个东齐的胡人,救下我这必死之人!
于我而言,害我满门者是汉人,救我性命者是胡人!你告诉我,何为华?何为夷?何谓忠?何谓义?!
这吃人的世道,除了慕容家给的这条命,我王玉伟还有什么可背叛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泣血。
陈福禄一时语塞,看着王玉伟那因激动而扭曲、却又坦荡无比的面容,他斥责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在这乱世,官逼民反,民不聊生,王玉伟的遭遇绝非个例。
简单的“汉奸”帽子,扣不住这血淋淋的现实。
沉默片刻,陈福禄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押下去,好生看管,待战事稍定,再行细审。”
王玉伟的情况较为特殊,需要时间来慢慢处理。
处理完王玉伟,陈福禄面临着如何处置战俘的问题。
目光扫过那些惊恐万状的东齐士兵,眼神逐渐变得冷硬。
这么多俘虏,留着就是浪费粮食,而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传令!”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将所有东齐战俘中,体格健壮、面露凶悍者,拖至已氏城北洼地,就地坑杀!”
命令一下,连他身边的部将都倒吸一口凉气。
坑杀五千人?!这……
“将军,这……是否太过……”有将领忍不住劝谏。
陈福禄目光如铁:“拓跋凌野前车之鉴未远,慕容超虽败,东齐未伤根本!不施以雷霆手段,何以震慑胡虏,使其不敢再轻易南下?!执行命令!”
很快,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在城北洼地响起,最终归于沉寂,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弥漫着血腥气的土坑。
紧接着,陈福禄又下令:“将剩余战俘中,老弱、伤兵、以及面相怯懦者,约三千人,全部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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