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两件旧外套。折叠桌是他兼职攒钱买的,上面堆着几本书和一个没洗的泡面碗。
这里离学校远,走路四十分钟,好处是便宜,一个月三百块,房东不管水电。墙皮有些地方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墙角结着点蜘蛛网,灰扑扑的,他住了半个月没心思清理。
盯着那行倒计时,顾让感觉喉咙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社恐日记…… 那本带锁的蓝色笔记本藏在床板下面,锁是他自己装的,钥匙串在书包上。里面记着从小学到现在所有糗事和恐惧,一笔一划写得用力,纸页都被笔尖戳出小洞。
比如 “今天在走廊和女生对视了 0.5 秒,晚上失眠,数到 3456 只羊还是没睡着”;比如 “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结巴了三次,全班都在笑,想死”;比如 “苏迟迟又来烦我,她是不是觉得看我出丑很有意思”。要是这些被发到网上,被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看到,他大概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发来的,177 开头,后面一长串数字,内容只有一个网址链接,http://…… 没头没尾,看着可疑。
顾让犹豫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他怕又是星耀资本的陷阱,怕一点开就弹出病毒,把手机里仅存的几张奶奶的照片删掉。或者跳转到更可怕的页面,比如他的社恐日记提前被曝光,配着开学典礼上红着脸的丑照。
头顶的隐身弹幕飘出一行字:【是陷阱吗?】浅灰色,像用铅笔写的,还带着点抖动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床上。纯棉被单皱巴巴的,是上周从家里带来的,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微信封了就不用回消息,微博封了就不用看那些骂他的话,食堂不让打饭,大不了饿一顿。大不了明天系统惩罚来了,就当没活过这十八年。
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床上瞟,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网址像根小虫子,爬得他心痒。他想起开学典礼那天,也是这些陌生网友在弹幕里刷 “让让说得对”“校长确实太啰嗦”,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给了他一点说下去的勇气,让他没在台上当场哭出来。
顾让蹭地从马扎上站起来,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几步冲到床边抓起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点偏了,戳在空白处。终于点开那个链接,屏幕跳了几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闪了闪之后,弹出个简陋的直播界面。
没有花哨的特效,没有背景音乐,背景是纯黑色,上面用白色粗体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