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握住一件易碎的珍宝,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不让呜咽声冲出来,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而下。
办理出院手续的过程,如同梦游。周围的一切人声、脚步声、电话声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内心那片无尽的、震耳欲聋的荒芜和自我谴责。
回到家后,看着父亲躺在炕上更加虚弱的身体,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廖莫凡的心每分每秒都悬在嗓子眼。没有了医院那些冰冷的仪器和专业的药物维持,父亲的病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急剧恶化。
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在这看似毫无出路的困境中,为父亲寻得一丝渺茫的生机?又该如何去偿还那些曾经雪中送炭的好心人的恩情?未来,像被浓雾笼罩的深渊,一片迷茫,看不到任何方向,只剩下沉重的无助感压得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极度的绝望中,一个疯狂而古老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弱火星,突然闪进他的脑海——入山挖参!
如果想快速赚钱,只有铤而走险,进入那片神秘而危险的老林子!野山参,尤其是年份久的老山参,在市场上价值不菲,那是大自然埋藏的黄金,也是父亲现在唯一的, albeit 极其渺茫的生机!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当晚,他就拉着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神色凝重地商量此事。
果然,老母亲一听,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坚决反对:“儿啊!不行!绝对不行!那老林子是能随便进的吗?多少年没人敢往深处走了!那里面瘴气迷雾、虎狼蛇虫、沟壑悬崖,啥危险没有?你忘了前屯老李家的大小子,几年前进去就没再出来!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跟你爸可咋活啊!咱们这个家,可就真的散了架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廖莫凡所住的村子,是在长白山脉尾部的一个小山坳里,隶属于吉林磐石下面的一个小村落,北方人称之为屯。小屯出门就是连绵的大山,他小时候确实经常和小伙伴一起进山采蘑菇、摘圆枣子(野生猕猴桃)、找猴头菇、抓林蛙。对附近的山林还算熟悉,一般不会迷路。他也懂得一些野外常识:进入陌生区域要沿途做下标记(砍树皮、摆树枝),或者依据树木的茂盛程度(南侧通常更茂盛)和太阳的方位来判断方向。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粗糙的手背,试图用自己都觉得苍白的语言安慰她:“妈,您先别急,听我说。您儿子我不是愣头青了。我心里有数,就在咱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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