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边的工友老张,一个被生活盘得包了浆的老大哥,唉声叹气地凑了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那汗珠子都快赶上黄豆大了,叹着气说:“唉,小廖啊,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天天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挣这几个屌钱,够干啥?婆娘娃娃在老家等着,老子在这都快被晒成干尸了!”
廖莫凡苦笑着点点头,咬了一口混合着汗水和榨菜的馒头,嚼蜡似的咽下去,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其实自己心里也特么全是无奈和迷茫,就像一团乱麻,还是被水泡过的那种,理都理不清。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没办法啊,张哥,都是为了生活呗。”这话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傍晚收工!廖莫凡拖着这具仿佛被十辆卡车反复碾压过、每一个零件都发出抗议的“散架”身体,一步一挪地往回走。路过一个还算繁华的小广场时,他看到一群穿着干净漂亮衣服的孩子,在家长的精心看护下,嬉笑打闹,追着泡泡,小脸上洋溢着那种不掺任何杂质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那一刻,廖莫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巨大的酸楚瞬间蔓延开来。他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童年,在大山里,虽然没啥玩具新衣服,但那份漫山遍野疯跑的快乐,那份简单的、来自大自然的乐趣,是这些城市孩子也许永远无法体会的。两种快乐,说不出哪种更好,只是那份遥远的自由,此刻让他无比怀念,又无比心酸。
回到他那“蒸笼主题”工棚,屋里依旧闷热得能发酵。他打开那台年纪可能比他还大的老旧风扇,它立刻发出“嘎吱嘎吱……呼啦……”的**声,拼了老命地转动着,送出来的风却也是温吞吞的,聊胜于无吧。他瘫坐在床边,目光呆滞。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呈现出城市的夜景画面: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繁华得如同星河坠落。这座城市那么大,那么亮,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可似乎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没有一扇窗能让他安心栖息。他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漂浮在这片巨大的繁华之上,却无法真正融入。
但是!(廖莫凡牌鸡汤虽迟但到!)
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他不甘心!好不容易从山里走出来,难道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吓回去?或者一辈子困在这工地和工棚的两点一线里?
他告诉自己:要支棱!要努力!要改变!也许有一天,通过拼命(字面意义上的)干活,攒下钱,学了技术,他也能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找到那么一点点属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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