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灰味儿混合着能闷死人的热乎气儿,直达肺叶深处。嗓子眼干得冒烟,仿佛有个迷你版太阳在里头搞核聚变实验。
但他敢停下来吗?他不敢!工头那堪比“狮吼功”的嗓门和“扣钱”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比太阳的威慑力可大多了。于是,他只能把对休息的渴望,深埋在心底,化作无穷的动力。
渐渐地,廖莫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抽水泵给抽空了。双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胳膊酸得像是连续举了一天的杠铃。全凭着一股“我是谁我在哪但我还得干”的意念强撑着。心里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太阳公公您老人家能不能加个速,赶紧下班打卡回家?您不倦吗?
在这堪比超大号蒸笼的工地里,时间这个家伙仿佛穿了钉子鞋,走得出奇的慢。每一锹,每一袋,都得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汗水孜孜不倦地流淌,顺带还把体内的盐分都给析出来了,贴在皮肤上,那感觉,啧啧,就像是无数个微型容嬷嬷拿着细针在给你做全天候、无差别针灸,又刺又痒又疼。
廖莫凡无力地望了一眼远方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对奇迹的渴望:比如突然天降鸿毛大雪(想想就好),比如工地底下突然冒出个冷泉(梦里啥都有),比如工头大手一挥宣布“世界太热了,放假一周!”(快醒醒!)……他无比渴望能立刻脱离这苦海,哪怕只是片刻。
终于!终于熬到了临近傍晚!夕阳这位大佬总算收起了部分锋芒,但余威犹在,那余晖依旧带着“摸一下烫手”的热情。天边那一片晚霞,红得那叫一个绚烂,跟火烧云似的——哦不,它就是火烧云,但看在廖莫凡眼里,那红彤彤的颜色不像浪漫,更像是在燃烧的经费(他的体力经费)!它丝毫没有带来凉意,反而像给这闷热的大地盖上了一床巨大的、暖烘烘的红色毯子,还是电热毯最高档那种。
工地上的活计总算看到了尾声的曙光。廖莫凡拖着两条如同灌满了铅、又像是被神秘力量种在了地里的双腿,一步一个脚印(沉重的那种),挪向工地角落里那个散发着“生命之源”神圣光辉的水龙头。
拧开开关,“呲——”一声,带着些许铁锈味的冷水喷涌而出!在那一刻,这水龙头不是水龙头,那是圣泉!是救命仙露!廖莫凡迫不及待地把那双饱经风霜、沾满灰尘和汗水的手伸了过去。
“嗷!爽!”
冷水冲击在手心和手臂上的那一刻,一股沁人心脾(虽然带着铁腥味)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试图驱逐那已经深入骨髓、赖着不走的燥热。他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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