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准备给自己放个短假，哪怕只是回家睡一个安稳觉。
然而，办公室的门却被猛地推开了，赵刚带着一脸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有些急，甚至忘了敲门，这在平时是绝无仅有的。
陈致远心中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赵部长，出什么事了？”
赵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走到陈致远面前，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沉默了半晌，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声音沙哑地开口：“致远，上级有新的指示。”
“是关于59改的经费问题吗？还是新式火炮的量产计划？”
陈致远问道，他已经习惯了不断解决各种难题。
“都不是。”
赵刚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抬起头，看着陈致远，一字一句地说道：“致远，你之前的工作，成果斐然，上级非常满意。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什么问题？”
“速度太慢了。”
赵刚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们的工业基础还是太薄弱，即便有了你的技术，单靠第七研究院和现有的几个兵工厂，想要完成全军的换装，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十年？二十年？我们等不起。”
陈致远皱起了眉头，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但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还有，”赵刚的声音更低了，“资金。国家现在百废待兴，到处都要用钱。军工研发和生产，就是一个无底洞，财政压力非常、非常大。”
陈致远沉默了，他知道赵刚说的是事实。
他可以解决技术问题，却无法凭空变出钱和庞大的工业产能。
“所以，上级经过反复讨论，为了加快发展，缓解资金压力……做出了一个决定。”
赵刚艰难地将那份文件推到了陈致远的面前。
陈致远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拿起文件，打开。
白纸黑字，无比清晰。
那上面写着，为了尽快获取发展所需的外汇资金，同时扩大共和国的国际影响力，上级决定，有选择性地向部分友好第三世界国家，出售一部分已经定型的“非核心”军事技术。
陈致远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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