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村口的拖拉机。苏晓梅回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绝望,她喊着“林浩,我等了你三年,可你连个电话都没有”,然后拖拉机发动了,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她的脸。
林浩的手开始发抖,他捏着车票,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清醒过来。“我重生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抬头看向窗外,清晨的薄雾裹着火车站的路灯,光线昏黄,像前世母亲哭瞎的眼睛。窗外的梧桐树上挂着个破塑料袋,被风刮得哗哗响,像有人在哭。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林浩突然反应过来。前世的父亲就是在10月15日晚上被打的,现在是早上6点,他还有时间阻止这场悲剧。他从长椅上跳起来,抓起地上的布包就往火车站外跑。布包是母亲用旧床单改的,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荷花,里面装着他的换洗衣服、一本旧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苏晓梅的照片。
跑的时候,风灌进他的衣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路过售票窗口时,他瞥见玻璃里的自己——头发乱蓬蓬的,脸晒得黝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前世在工地熬夜加班的样子。可现在,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
火车站外的街道还没完全醒过来。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煤炉上的铝壶“滋滋”响着,卖豆浆的阿姨裹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个大勺子,喊着“刚磨的豆浆,五毛钱一碗,加白糖嘞”。
她的摊子前摆着几个粗瓷碗,碗里的豆浆冒着热气,上面浮着层奶白色的沫子。骑自行车的人从他身边经过,车把上挂着菜篮子,里面装着青菜和鸡蛋,铃铛声是那种清脆的“叮铃叮铃”,像前世苏晓梅的笑声。
林浩跑得气喘吁吁,路过一个电线杆时,他差点摔了一跤。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出来:一本旧笔记本,封皮是蓝色的,上面写着“林浩的日记”,字迹歪歪扭扭;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江城中学”,是他高中毕业时班主任送的;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苏晓梅订婚时拍的——苏晓梅穿着红毛衣,扎着马尾辫,笑得像朵花,他穿着蓝布衫,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显得很拘谨。照片的边角有点卷,上面沾了点灰尘,林浩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手指抚过苏晓梅的脸,心里默念:“晓梅,等着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把东西捡起来,塞进布包,继续跑。路过村口的小卖部时,他看见周世雄的手下在打台球。他们穿着花衬衫,叼着烟,台球杆敲在球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其中一个人瞥了林浩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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