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溪看着他肩膀上一层层磨破又结痂的皮肉,胳膊被他粗糙手掌硌过的触感清晰,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良心。
“我……”
她想道歉,却发现这些都是原主作的,不是她做的,跟她没关系,她凭什么要道歉?
“房租的事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但是一天时间,他去哪里弄来房租?他现在这名声,又有谁敢借他钱?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目光扫过她额头的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忍和无奈,对苏禾溪低声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好好待着。”
苏禾溪张了张嘴,想说“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却又咽了回去。她现在就是过街老鼠,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只会给他增加更多的麻烦。
她看着周凛换了件稍微干净但同样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匆匆离开了家门。
周凛去找他弟弟周稚生。
周稚生刚从车间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机油味,脸色有些憔悴。
“哥?你怎么来了?”周稚生看到周凛,有些惊讶,随即注意到他眉宇间的沉重,“出什么事了?”
周凛艰涩地开口,难以启齿:“稚生,手头……方便吗?能……先借哥点钱吗?房租……交不上了。”
一句话,他说得断断续续,脸颊火辣辣的。作为兄长,他本应帮扶弟弟,然而如今他却向弟弟开口借钱……
周稚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比周凛更苦涩的表情,他重重叹了口气,“哥!我不是不帮你!我……我这都半年没领到工钱了!”
“什么?”周凛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半年?怎么会?”
岂不是他一离开钢铁厂,工人们就没有领到工钱?那他当初的离开……
“厂里仓库都堆满了,货卖不出去,工资一拖再拖。”周稚生满脸愁容,“哥,你……你不是在工地吗?怎么……”
周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哑着嗓子,简单说了房租的事,省略了苏禾溪偷人和被打的细节,只说她病了需要钱。
周稚生听得眉头紧锁,他搓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忽然停下:“哥,这样!钱我是真没有,但我那宿舍厂里一时半会儿还收不走!你们先搬我那儿去住!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先把这难关过了再说!”
“这怎么行?”周凛立刻拒绝,“那是厂里分给你的,我们去了你住哪儿?”
“我个大老爷们儿,哪儿不能凑合?跟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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