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营,北疆的四大主力军营之一,常驻精锐便逾十万。
它与北面的“北营”、东面的“右营”互为犄角,如三颗巨大的铆钉,死死楔在北疆的门户之上,共同构成抵御草原部族的第一道防线。
眼前这座军营,便是这庞大战争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砖一木,一兵一卒,都浸透着边塞独有的粗犷与肃杀。
穿过辕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笔直的青石主道,直通向军营深处。
道路两旁,是规整划一的营房,灰黑色的屋顶连绵起伏。
一路行去,主道两侧的空阔校场上,景象堪称恢弘。
数以千计身着统一制式玄黑铁甲的将士,正随着震耳欲聋的鼓点与号令进行操练。
目光扫过,九章算律方田卷运转。
瞬间估算出每个方阵的人数、乃至士卒们的呼吸时的真气白雾。
这是长期修炼同种基础军阵功法、且被天道大阵规训到极致的标志。
兵强马壮。
刘莽,便是这座庞大军营的最高长官,左营指挥使。
其权柄之重,麾下精兵之多,在并州地界,堪称真正意义上的“土皇帝”,地位丝毫不亚于一州封疆大吏。
那校尉并未带领我们前往军中大帐,而是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侧道,最终停在一处环境清幽的独立院落前。
“将军就在院内静养,江大人请。”
校尉下马,恭敬引路。
院内陈设简单,颇有几分武人的硬朗,不见太多奢华。
在正厅,我见到了这位“病体沉疴”的左营指挥使,刘莽。
四十余岁,面庞线条刚硬,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此刻披着一件厚重的锦缎外袍,靠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宽大座椅上,脸色带着几分失血的苍白。
然而,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见我步入,刘莽作势要撑起身子,“江监司亲至,末将抱恙在身,未能远迎,失礼了……”
我快走两步,虚扶一下:“刘将军快快安坐!身体抱恙,何必拘泥这些虚礼。是本官听闻将军不适,心中挂念,特来探望,万万不可因此劳了神。”
宾主落座,侍从奉上茶水。
刘莽咳嗽两声,率先开口:“犬子在京中胡言乱语,多亏江监司提点。年少无知,口无遮拦,险些酿下大错。刘某感激不尽,日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令其再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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