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孔明楼带路,沿途驿站、补给、乃至通过各处关卡,都被安排得妥帖至极。
分寸感极强,既无丝毫逾矩的殷勤,也绝无半点拖延怠慢。
三日后,抵达太原府。
城门外,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旌旗招展。
两队人马整齐列于官道两侧,一队是黑底狴犴纹的镇武司税吏,一队是青袍皂靴的府衙属官。
为首二人,正是镇武司并州监监正徐庸,与太原府尹孙文泰。
见我们出现,二人立刻率众上前,姿态恭敬:
“下官徐庸(孙文泰),恭迎监司大人!”
我没有下马,目光扫过这过于隆重的排场:“把仪制撤了。”
我声音不高,“本官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观礼的。”
徐庸脸上笑容微微一僵,孙文泰眼中也掠过一丝错愕。
但二人反应极快,立刻躬身:“是!下官遵命!”
随即挥手示意,两旁旗手吏员迅速而有序地退开,让出通道。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在王碌、陈岩等十余骑的护卫下,径直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队伍,驶入太原府。
……
并州镇武司衙署,正堂。
比平定郡的正堂宏大了数倍,穹顶高阔。
十数枚拳头大小的“尘微之眼”悬浮在关键节点,罩着堂内每一寸空间。
我坐在主案之后,王碌与陈岩按刀立于我身后左右。
孔明楼则垂手站在下首侧旁。
下首两侧,坐着并州镇武司所有六品以上的官员。
监正徐庸、副监正、首席阵师、各房主簿、典吏……约二十余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本官奉掌司钧令,稽查北疆税赋异动及税虫失效一案。”
我刚开口,徐庸却抢先一步,微微欠身道:“监司大人一路风尘,实在辛苦。下官已在‘听涛阁’略备薄酒,为大人洗尘,还请大人赏光,也让下官等有机会聆听教诲。”
话语殷勤,姿态放得极低,试图将公务节奏拉入他熟悉的、由宴席和应酬构成的官场轨道。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身侧。
“王碌。”
王碌跨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清单,双手展开,声音洪亮:
“奉监司大人令,并州监需即刻协办如下事宜,清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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