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恐有疏漏。
故而……他并未在明面上大张旗鼓,而是以密信形式,将商船出发的准确时辰与行经路线密报于我,请我务必设法,调动可靠水师力量,暗中策应,以为万全之策。”
他看了一眼廖元敬,眼神复杂:“我接到信后,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怠慢,连夜奔赴厦门卫,又紧急禀明了都指挥使大人,陈明其中利害。幸得都指挥使大人明察秋毫,深知此事关乎海防大局与台岛发展之机,特批调了水师标营精锐,偃旗息鼓,秘密出航,在此海域设伏策应。本想作为以防万一的后手,未曾想……真让王副使料中了!若……若我等再晚上一刻……”
季景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甲板上横七竖八的遗体与哀嚎的伤兵,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痛惜与后怕。甲板上血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廖元敬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王大人!
王大人早已洞察先机,不仅与他明面上布置了澎湖巡检司的策应力量,更在暗地里,通过这位巡海道主事之手,说动了朝廷正规水师,布下了这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保险!
这份心思,这份担当……
他心中百感交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死去弟兄的悲痛,有对王明远算无遗策的敬佩,更有对眼前这位看似圆滑、关键时刻却毫不含糊的季参议的感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喉头也有些哽咽。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咸湿空气,强忍着浑身伤口的剧痛和阵阵眩晕,挣脱军医的搀扶,勉力站直身体,对着季景行,抱拳重重一揖,声音虽沙哑却异常郑重:
“季大人……今日……援手之恩……活命之情……廖某……代台岛军民……代这些活下来的弟兄……谢过了!”
这一揖,几乎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哎!廖将军万万不可!快快请起!”季景行连忙上前双手托住他,脸上满是诚恳,“你我同朝为臣,共保海疆,剿倭安民,分内之事,何须言此重谢!切莫如此,折煞季某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伤势!快,扶廖将军下去好生诊治!”
他不由分说,示意军医和亲兵赶紧将廖元敬扶到相对干净通风的舱室休息。
廖元敬此刻也确实到了极限,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无边的黑暗和疲惫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最后看了一眼甲板上正在被收敛的同袍遗体,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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