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便开门见山的直说道:“外放台岛的旨意,想必你已知晓了吧?”
“是,子先兄一早便告知了弟子此事,本想晚些时候来与师父相商”王明远垂手平静应道。
崔显正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竟觉得面前的弟子语气平和,并无担忧甚至有些期待?
不过出乎王明远意料的是,师父他也未如陈香那般流露出担忧。
崔显正走到书案旁的太师椅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待王明远坐下,崔显正才继续开口:“依为师看,此刻离京,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王明远心神一凛,立刻挺直了背脊,凝神静听。他知道,师父宦海沉浮数十载,眼光老辣,此言绝非无的放矢。
崔显正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似乎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明远,你自为官以来,短短半年有余,献治水之法,献神物水泥、复又稳固北直隶河防、接着又进献国债之策……甚至还有那土豆,这桩桩件件,皆切中时弊,立下实打实的功劳。陛下破格擢升,是爱才之心,也是酬功之意。然而……”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升迁速度,太快了。快得让许多人眼红,快得让一些按部就班、熬资历的人心生嫉恨。上次大朝会,你一番慷慨陈词,虽是出于公心,但力主抗倭,反对租岛,无形中已是得罪了不少人。”
王明远默默点头,这些,他何尝不知?只是当时形势逼人,有些话,他不得不讲。但与此同时,那些被他挡了财路、损了颜面的人,此刻不知在背后如何编排、诅咒、计划给他使绊子,就盼着他栽个大跟头。
“台岛虽是险地,但远离京城这权力漩涡的中心,对你而言,反倒是一层保护。”
“你如今圣眷正隆,那些人纵然有心构陷,一时也难以下手。你此番外放,既是陛下的安排,也等于是将你从这风口浪尖上暂时移开。到了地方,天高皇帝远,只要你踏实任事,做出成绩,那些宵小之徒的明枪暗箭,便难以企及。”
“弟子明白。”王明远沉声应道,师父这番话,与他之前的隐忧不谋而合。
他甚至早已未雨绸缪,上次那么快就同意父亲计划带着家人返回秦陕,就是怕有那丧心病狂之辈,奈何不了自己,转而向他的家人下手。
“此其一也。”崔显正继续道,不过声音却不由得压低了些,“其二,关乎钱粮实务。国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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