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糖,裹着灰,却还带着甜。
林凡想睁眼,眼皮重得像焊了铁。浑身酸软,骨头缝里都疼,却不是车祸那刻的尖锐剧痛,是久病初愈的沉。他吸了口气,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胸腔剧烈起伏,空气带着陌生的味道,钻进肺里。
眼缝终于撑开条细缝。
昏黄的光晃进来,是盏煤油灯,灯芯结着小小的灯花,噼啪响了声,火星子溅在灯盏里。不是出租屋那盏冷白的 LED 灯,没有刺眼的光,只有暖乎乎的光晕,圈着一小块地方。
他愣住,眼珠慢慢转动。头顶是糊着旧报纸的棚顶,纸边卷着,被烟火熏得发黄,几道裂纹弯弯曲曲爬着。粗木梁横在上面,挂着蛛丝,轻轻晃动。
味道钻进来,霉味混着土腥味,还有淡淡的草药苦。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不是出租屋的油烟味。
这不是医院!
恐慌猛地攥住他,心脏跳得发慌。他在哪?!
他想坐起来,刚抬头,天旋地转的晕就涌上来,差点栽回枕头上。胳膊软得像没了骨头,撑不住身体。
“哎呀!醒了!真醒了!“
刚才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又满是喜。一张脸凑到眼前,皱纹叠着皱纹,眼尾耷拉着,却亮得很,是那种松了口气的亮。老妇人头发挽着稀疏的发髻,蓝布褂子洗得发白,斜襟的扣子扣得严实,袖口磨得发毛。
林凡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张脸……
记忆里最软的那块地方被狠狠撞了下,疼得他鼻尖发酸。是奶奶!是他高中毕业那年就走了的奶奶!
怎么会?怎么可能?
荒谬感裹着恐惧涌上来,他浑身发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奶…… 奶奶?“ 他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细得几乎听不见,而且…… 年轻,是十六七岁的清亮,不是四十多岁的沙哑。
“诶!奶奶在呢!“ 老妇人连忙应着,粗糙的手抚上他额头,掌心暖乎乎的,带着薄茧,“谢天谢地,烧总算退了!你这孩子,淋了场雨就烧三天三夜,胡话翻来覆去说,吓死奶奶了……“
淋雨?烧了三天?
林凡脑子乱成一团麻。他慢慢转着脖子,看四周。土坯墙,坑坑洼洼的,墙根堆着几捆干草。地面是土的,踩得实实的,有几道裂纹。窗户糊着纸,破了个小洞,冷风丝丝钻进来,吹得灯花又晃了晃。
屋里没几件家具:歪腿的旧木桌,掉漆的木箱,还有他躺着的土炕,炕席是芦苇编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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