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激光笔的红点圈住证物照,“笔上同时检出苏见雪和钟曼青的DNA。”
“苏见雪的说法是:笔从她自己口袋掉出,随土石滚落到钟曼青身边。”
“但是,笔却是猴子在死者口袋里翻出来的,这很矛盾。”
夏知柠接上了他的思路,寒意爬上脊背:“更更可能的是,这支笔在钟曼青坠崖前,就已经在她身上。”
“要么是她自己拿了苏见雪的笔,要么……是别人放进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笔是事先被放入口袋,那所谓的“意外滚落”就不成立。
整个“过失致人死亡”的叙事,将从根基上开始动摇,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还有内幕。
夏知柠蹙起眉:“可苏见雪自己为什么坚信,笔是从她口袋里掉出去的?”
“在心理学上有一个观点做记忆污染。”
纪书昀放下资料,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简单说,就是人在极度恐惧或压力下,真实的记忆会模糊、扭曲,甚至被虚构的情节覆盖。”
他走到白板前,边说边写:“案发时,苏见雪处于极度恐慌中。她可能闪过一个念头:我的笔是不是掉了?”
“这只是个模糊的疑问。”
“但在这四年里,”纪书昀的笔在白板上重重一点,“她不断回忆、自责,反复问自己我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模糊的念头,就在反复的自我暗示和脑补中,被逐渐补全,最后变成了她坚信的事实:笔就是她掉的,人是她害的。”
他转身看向夏知柠:“所以当警方拿出那支笔时,她非但不怀疑争辩,反而觉得果然如此。”
“可以说,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完成了对自己的审讯和定罪。”
夏知柠恍然大悟,这有点像心理暗示和外界暗示下的自我洗脑!
兄妹俩跟随办案民警来到周崇山的住所。
为了不引起对方过度警觉,他们低调地跟在后面,戴着口罩,扮演着普通随行人员的角色,主要由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主问。
周崇山的家布置得颇具雅趣,客厅的生态鱼缸尤为引人注目。
缸内水草丰茂,龙鱼和地图鱼等热带鱼其中缓缓游弋,仿佛将一小块凝固的时光养在了室内。
夏知柠的目光在掠过鱼缸时,亮了一下。
龙鱼可是有长寿之王的称号,这种大型热带鱼的寿命,有20~40年甚至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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