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炮声催人心,让王炳悲愤得几次想要再开口,却在看到陈砚的脸色后,又只能重重“哎”一声。
整整二十五艘炮船啊,难道就要在此时尽数被轰沉吗?
若所有的炮船都在岛上,又如何能让倭寇如此猖狂?!
大人怕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眼见又有一艘船摇摇欲坠,王炳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大人,让他们退回来,我等死守城内,待救援来了,我们还有生机。”
陈砚转头,双目紧紧盯着王炳:“王旅长,你可知你在为谁而战?”
王炳为之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城内。
月光下依稀能辨别一座座仓房,再往后便是一条条街道,一座座修建极好的商铺。
每个商铺里,除了商人外还有来此谋生的松奉百姓。
就在最近,那些百姓每晚都会被请到他们军中,与他们围坐在一块儿喝着水闲聊,各自诉说着自己的家人,诉说着他们在贸易岛上干的活儿。
王炳当时并不在意,此时此刻,他却能清晰地想起一张张同乡的脸,想起他们的哭,想起他们的笑。
而这些人此时都在往东门狂奔,只要坐上东门的船,他们就能回去见在家等待他们的亲人。
王炳恨透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好记性。
若不记得那些脸,那些人对他就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如何能与自己和兄弟们的命相比?
可他已经记得那些人了,那些人就变成了乡亲,变成了需要他们民兵拼死也要护着的百姓。
原来大人早就料到会有一场如此惨烈的大战,才有了那些夜谈。
可那些都是外人啊!
王炳咬紧牙关,再看那些被困住的炮船,脸上的肉因悲愤而颤抖。
此刻,他最想念的人就是赵驱。
那个疯子要是在这儿,就是那个疯子来想这些,他王炳只管听话就是,若死伤太大,领着手下兄弟逃命去。
王炳又看向陈砚,大口大口喘息。
就见陈砚抬手,指着城内:“百姓不退,将士一步不能退。”
陈砚手一转,食指指向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本官就在这城墙之上陪着尔等。”
炮声虽嘈杂,王炳却将陈砚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楚明白。
他呲牙与陈砚对视,片刻后暴喝一声:“老子跟那群杂种拼了!”
王炳转身,直接奔向离倭寇炮船最近一门大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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