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刘子吟反复咀嚼此话,整个脸色越发明亮。
许是过于激动,暂时被压下去的咳嗽再次摧残他。
待到整个人缓和下来,刘子吟的脸已变得通红,他道:“此路乃是与天子、皇室、官僚、士绅、地主以及数千年的圣人为敌,光凭东翁一人,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粉身碎骨。”
陈砚笑道:“刘先生错了,我身后站着千千万万百姓。”
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相信后来者的坚毅、勇敢、聪慧与大公无私。
刘子吟心底再次掀起惊涛骇浪,他对上陈砚坚定的眼神,终还是问道:“东翁就不畏难吗?”
陈砚声音越发有力量:“纵有狂风平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
既然难,就一步一步慢慢走。他今年才十八岁,人生还有四五十年可供他挥霍。
说到此处,他笑容更甚:“能在如此年轻时就找到人生为之奋斗的目标,让我的灵魂有归属,又何尝不是我的幸运?”
刘子吟越过陈砚,恍惚地看向不远处疯狂敲打着茶壶的盖子,就听那道充满力量的声音问道:“先生可愿意与我一同去趟那刀山火海?”
烛火在陈砚的半边脸上,沿着脸颊轮廓环上光亮,仿佛能滋养他人的灵魂。
昔日种种疑惑在今日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灵魂的战栗。
他刘子吟终究太狭隘了。
他自认不凡,且离经叛道,却从来只看得到松奉这块乡土。
陈砚看到的是整个民族的未来,是真正让人成为人,是要吹散百姓头顶上的乌云,捅破那高不可攀的天。
刘子吟浑身的血液再次沸腾,浑身每个毛孔仿佛都在叫嚣,他强忍心中悸动,换身开口:“我这副破身体只骨头还有些硬,东翁若瞧得上,拿去垫脚就是!”
陈砚笑道:“唯盼先生能与我并肩而行,先生可不能早早躺下。”
刘子吟再次摊开左掌,盯着那断了一节的生命线片刻后,咬破右手食指,用血将左手掌心的生命线延长。
看着那长长的血痕,刘子吟握紧拳头,将线攥紧在手中,坚定道:“既有如此宏愿,又如何能早逝?”
他以前发下宏愿,必要肃清松奉,纵使损命也无妨。
待到宁王被杀,八大家又都牵扯其中,夙愿达成,他心中那口气就泄了,在诏狱中寒气入体,他身子就伤了根本。
待出狱,得知陈砚还要为松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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