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川离开判官居所时,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响了三声,他脚步未停,身形却已绷紧。穿过中庭那片枯竹林时,第一波杀机已到。
三道灰影自竹梢坠下,刀风削向后颈。几人刀路狠辣,配合默契,专挑视线死角。叶临川没拔剑,秋月剑连鞘向后格挡,铛的一声震开最先一刀,同时左足蹬地,身子侧滑,险险让过另外两刀。灰影一击不中,即刻后撤,融入竹影。叶临川低头看了看裂开的衣襟,继续朝前行去。
他转而折向临近三处的药池。那里蒸汽氤氲,药气掩盖行踪,也便于察知追踪。池水引自地下热泉,终年滚沸,几个池子用石壁隔开。
他选了个池子,褪下外袍,浸入池中。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视线。脚步声很轻,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停在隔壁石壁后。沉默了片刻,那人开口。
“莫处老传话,北边那条线,沈处老插手了。您要查的人,昨夜死在了未央城外的驿道。伤口是黄泉的手法,但用的是边军的制式短弩。”执事语速极快,“处老让您暂时蛰伏,他会处理。”
执事说完便退走,叶临川泡了一会儿也从池中起身穿上黑色劲装,将秋月剑重新佩在腰侧。刚系好束带,药池入口处的布帘被人猛地掀开。
昭野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个滴血的布包。“老东西们等不及了。”他把布包扔到叶临川脚边,包裹散开,露出一颗头颅,正是刚才传话的执事,双目圆睁,满是惊愕。“沈丘山养的狗,跟在莫老鬼的人后面,想玩黄雀在后。”昭野用靴尖踢了踢那颗头,“我嫌吵,就让他闭嘴了。”
“药池这里不能待了。”
两人离开药池,潜入连接各殿的暗渠。渠水冰冷刺骨,散发腐朽气息。途中遇到两处隐蔽的机关哨卡,守卫皆已气绝,喉间一点红痕。
“沈丘山动了‘影蛛’。”昭野在一处岔口停下,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声道。影蛛是二处培养的暗杀者,擅匿形,精毒蛊,难缠得很。话音刚落,前方黑暗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叶临川秋月剑出鞘三寸,寒气弥漫。昭野按住他手腕,摇头,示意噤声。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捏碎,刺鼻的硫磺味散开。沙沙声骤停,继而远去。
“怕火,弱点明显。”昭野嗤笑,继续前行。暗渠尽头是一处废弃的铸剑坊,炉火早熄,只剩满室铁锈味。坊内有条密道直通黄泉外围。这是昭野多年前发现的退路。
刚踏出铸剑坊破败的门槛,一道凌厉剑气当头劈下。剑未至,杀意已冻结周遭空气。叶临川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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