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浸透!
铜雀台的鸣叫,整整持续了一炷香!
凄厉,绵长,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每个京城人的心脏,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和恐惧!
第二天一早,铜雀台外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老百姓远远站着,踮着脚尖指指点点,声音压得极低,没人敢往前迈一步,眼里满是惶恐。官兵们把高台围了三圈,刀出鞘,弓上弦,可一个个脸色惨白,握着刀柄的手直冒冷汗,连眼神都不敢往高台上瞟!
台子还在。
六十多年的风雨侵蚀,把那座曾经金碧辉煌的神台啃得斑驳陆离,朱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青砖,琉璃瓦碎了大半,散落一地,野草从石缝里疯长出来,在晨风里摇摇晃晃,像一群诡异的鬼魅。
可台子顶上那只三丈高的铜雀,依旧昂着头,张着嘴,羽翼微张,像是还在朝天嘶鸣,残留着昨夜的凄厉。
昨夜,就是它在叫!
“让开!都让开!”
一个穿着钦天监官服的老头,挤开人群,气喘吁吁地冲到台前,仰着脖子盯着高台顶端的铜雀,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最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号啕大哭起来:“天降异象!铜雀夜哭!大凶!这是灭国的大凶之兆啊!”
他这一跪,身后跟着的官员们也全都慌了神,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下,垂着头,抖得跟筛糠似的,没人敢说一句反驳的话。
老百姓更慌了!有人当场就抹起了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大胤要完了”,还有几个迷信的老太太,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铜雀台连连磕头,嘴里不停祈祷,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就在这一片混乱绝望里,人群外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让让让让,踩着我袍子了,赔得起吗?”
顾雪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人群里挤进来,灰袍皱得像团咸菜,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前,眼角还挂着眼屎,一看就是被人硬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我说诸位大人,大清早的跪这儿哭丧呢?早饭吃了没?没吃我那儿还有两块干饼子。”
钦天监的老头抬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抓住顾雪蓑的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顾仙师!顾仙师您可来了!您快看看!快看看这铜雀夜哭,是不是……是不是亡国的不祥之兆啊?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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