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河面上金光粼粼。对岸的官船黑压压的,像三头蹲伏的巨兽。船上的士兵手持弓弩,箭头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怀里的山河鼎又开始发烫。
沈砚低头看去,鼎里的金色册子,正翻到预言的那一页:“遇阻三关,破之。”
三关?
他抬头数了数,河是一关,船是二关,对岸的伏兵是三关。
确实是三关。
可怎么破?
他现在没有苏清晏的星象改运,没有霍斩蛟的战场嗅觉,没有温晚舟的财气纸兵……就一个空鼎,一本册子,一支笔。
还有身后这些,相信他能带来太平日子的百姓。
“沈公子!”对岸船上传来喊声,是个络腮胡的将领,“奉摄政王令,请你过河一叙!只要你肯过去,你身后这些百姓,我们绝不为难!”
骗鬼呢。
沈砚太了解李烬了。那家伙出了名的言而无信,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用。真过去了,百姓可能暂时没事,但他肯定回不来。
“我要是不去呢?”沈砚扬声问。
“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络腮胡挥手,“弓箭手准备!”
船上的士兵齐刷刷举起弓弩。
箭尖对准了河这边的人群。
百姓们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后缩。孩子被大人紧紧抱住,老人吓得瘫坐在地上。
王百夫长抽出刀:“他娘的!拼了!”
“别急。”沈砚拦住他。
他低头看着山河鼎。
鼎身越来越烫,金光从鼎口涌出来,像流水一样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最后……流到了他握着的那支笔上。
笔杆上的“执笔”二字,亮得刺眼。
沈砚福至心灵。
他举起笔,对着河面,凌空写了一个字:“渡”。
没有纸,没有墨,就是凭空写。
但那个金色的“渡”字,就那么悬在了半空中!字迹遒劲,笔画间流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对岸的士兵都看傻了。
“这、这是啥妖术?”络腮胡惊呼。
沈砚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啥。
但他能感觉到,笔尖划过空气时,像是牵引着什么东西:是身后那些百姓的目光,是他们的期盼,是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过太平日子的愿望。
这些无形的、缥缈的东西,此刻汇聚成一股力量,顺着笔尖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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