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红的。
是淡金色的血,里面夹杂着点点星光,洒在床褥上,像打翻了一罐掺了金粉的墨。血喷出来之后,苏清晏整个人瘫软下去,倒在沈砚怀里,气若游丝。
“苏清晏!”沈砚脸色大变。
苏清晏抓住他的衣襟,手指冰凉,用力到指节发白。她抬起头看他,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小心……琴……”
“什么琴?”
“容嫣的……琴……”苏清晏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她来了……我听见了……”
话音落下,她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沈砚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迅速变冷——不是体温下降那种冷,是从内往外透出来的、阴森森的冷,像有什么东西在抽走她最后一点生机。
沈砚听见了琴声。
很轻,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调子。可就是这琴声一起,营地里的马匹突然开始不安地嘶鸣,火把的火苗“呼”地一下全矮了半截。
巡逻兵的脚步声停了。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琴声,还在风里飘。
越来越近。
沈砚把苏清晏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到桌边,抓起山河鼎塞进怀里,又拔出墙上那把青鞘长剑。
剑出鞘,寒光映着他的脸。
他掀开帘子,走出帐篷。
营地里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所有士兵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丢了魂。火把的火苗凝固在半空,连风都停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营地正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一身绛紫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暗红色的蝴蝶,在凝固的火光里,那些蝴蝶像在缓缓扇动翅膀。她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古琴后,手指搭在琴弦上,没弹,只是轻轻抚着。
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容嫣。
她抬起头,看向沈砚,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笑容又甜又冷:
“沈公子,好久不见。”
沈砚握紧剑柄,剑尖指地:“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容嫣歪了歪头,那姿态天真得像个小姑娘,“就是听说你新历写成了,特来道贺。顺便……”她顿了顿,笑意更深,“顺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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