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锁开了……那又如何?我本就是‘不该存在之物’……门的规则,锁的禁制,对我而言……不过是笑话。”
它慢慢从黑水洼里“升”起来。下半身还连着水面,像一株从墨水里长出的诡异植物。随着它的升起,周围那些记忆光点飘得更快了,疯了似的往它身上撞,每撞上一个,它的身形就凝实一分。
沈砚看明白了。
这滩黑水洼,是它在“新世界”的根。而那些记忆光点,是它的养料。它靠吞噬这些痛苦记忆壮大自己,就像在混沌空间里吞噬他的负面情绪一样。
“你们看……”黑影展开双臂,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优雅,“这些人……多可笑。以为把痛苦记忆留在这里,就能重新开始……殊不知,这些记忆才是最好的食粮。恐惧、绝望、不甘……每一样,都如此美味。”
它深吸一口气——如果那团黑雾有呼吸的话——周围几十个光点同时被它吸了过去,融入身体。黑影满足地颤抖了一下,另外半张脸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隐约能看见下面有东西在蠕动。
“尤其是你,沈砚。”黑影转回“视线”,聚焦在沈砚身上,“你那份‘恐惧’……是我尝过最纯粹的滋味。怕火,对吗?那种火焰灼烧皮肉的痛,看着亲人葬身火海的绝望……光是回想,就让我战栗。”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但那些被刻意埋藏的记忆,还是被这话语勾了出来——
娘躺在病榻上,屋外是崔贵催租的砸门声。爹跪在床边,握紧娘的手,说“再撑撑,我去想办法”。然后爹出门,再也没回来。后来他才知道,爹被崔贵指使的人砍了头,尸体丢进了乱葬岗。而娘……娘是在他眼前咽气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哭。邻居大娘看他可怜,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说“吃吧,吃了才有力气报仇”。
报仇。对,报仇。
后来他确实报了仇。崔贵死在他面前,像是不敢相信这个寒门小子敢对他动手。
但有什么用呢?
爹娘回不来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看着至亲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恐惧,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在他灵魂深处。
所以他才怕火。因为火会烧毁一切,就像那场毁了他童年的大火,烧掉了他的家,烧掉了他的过去,烧得只剩一片焦土。
“想起来了吗?”黑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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