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了野狼谷的岩刚——那个在边境守了二十年的傣族汉子,现在已经是瑞江边境管理支队政委,但每年仍有三分之一时间待在执勤点。
他带的七个年轻民警,有三个已经当了所长。
他讲了飞冲那个学电脑的老边防——五十八岁了,去年退休。
退休前一天,还自己做了个EXCel表格,把几十年积累的边境可疑人员特征全录入进去。
“交给年轻人,他们用得着。”
他讲了飞连那个曾经帮人带路的边境村——现在成了全省兴边富民示范村,村民搞起跨境特产电商,年收入翻了几番。
去年村里自发组建护边队,协助边防抓了三个偷渡客。
“我讲这些,是想告诉你们,”李毅飞看着台下的眼睛,“边境工作,苦,累,有时候还危险。但值得。”
“为什么值得?”一个学生举手问。
“因为你们守的不是一条线,是身后千万个家庭。”李毅飞说,“两年前,我们从缅北救回两千多人。如果边境篱笆扎得紧,这些人可能就不会被骗出去。”
教室里很安静。
“你们毕业后,大部分人会分配到边境一线。也许每天就是检查证件、巡逻小道、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正是这些小事,连成了国家的防线。”
他顿了顿:“记住,你们戴上的不仅是警衔,更是责任。这身衣服,是让老百姓安心,让犯罪分子害怕的。”
下课铃声响起,但没人动。
学生们自发站起来,鼓掌。掌声持续了很久。
离开警院时,院长送他出来,感慨道:“李书记,您这堂课,比我们讲一年的都管用。”
“因为他们需要知道为什么而战。”李毅飞说。
晚上,靳国强家。
简单的四菜一汤,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
靳国强的爱人一个劲给李毅飞夹菜:“多吃点,看你又瘦了。”
“嫂子,我自己来。”
饭桌上,靳国强聊起水行省的审判:“这件事影响很大,国际上都在报道。有些西方媒体阴阳怪气,说我们‘司法不独立’‘政治审判’。”
“让他们说去。”李毅飞夹了个饺子,“我们救了人,惩了恶,老百姓叫好,这就够了。”
“是啊。”靳国强点头,“对了,京城最近可能要有新安排。你在西南四年多了,成绩有目共睹。长老团那边,苏长老的意思是想让你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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