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甚至没有花费零点一秒去思考这枚铃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立刻将其定义为——“异常植入物”。
是谁,在何时,用何种方式,绕过了他的警惕,完成了这次植入?
是苏晚萤为了保护他?
还是这个诡异空间本身为了此刻的陷阱而布下的棋子?
问题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答案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出现了。
就在此时,那柄自动割开他袖口的骨柄解剖刀,仿佛完成了使命般,刀身上的诡异力量骤然消退。
它从沈默的右手中脱力滑落,与那枚被丝线缠绕的青铜铃铛一同掉向地面。
“铛!”
铃铛与坚硬的骨道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得不可思议。
它极轻,却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沈默记忆海的最深处。
轰——
眼前的骨道、身边的苏晚萤、刺鼻的血腥与腐臭,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世界化作了一片温暖而熟悉的黑暗。
七岁,夏夜,全市大停电。
闷热的空气里满是蝉鸣和邻居的抱怨声。
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因为害怕黑暗而不敢闭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树影。
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
“别怕,”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他最熟悉的安全感,“黑暗里没什么好怕的。”
是父亲。
父亲的手掌移开,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到父亲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小小的、旧旧的青铜铃铛。
“听,”父亲轻轻摇晃着铃铛,发出一阵细碎而安宁的响声,“这是咱们家的老物件,铃铛一响,邪祟退散。有它在,什么都伤害不了你。”
记忆的暖流尚未完全包裹住沈默的意识,另一股冰冷的认知激流已悍然冲入!
不对!
记忆的细节错了!
苏晚萤在不久前转述这段从“残响”中读取的记忆时,她的版本是:“你父亲怕你害怕,整夜守在你床边,直到天亮。”
她的描述里,根本没有铃铛!
这个“父亲”的投影,这个空间的系统,在向他和苏晚萤灌输同一段记忆时,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这是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沈默!”
苏晚萤的惊呼将他从混乱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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