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侯都害死了,他还以为这位相国是个彻彻底底的装货来着,想来那深情不改的名声也只是掩饰的手段罢了,可谁知是个真真假假的疯子!
合着想方设法要将秘密掩盖,并非是怕死,是怕被那个女人知晓真面目?
这样的疯子偏不止一个,那缺德储君又好到哪里去,如此缺德的一个小子竟也染上殉情的完蛋绝症。
究竟都叫他撞上了些什么神人,一个两个,爱来爱去,把他的计划全爱乱了!
他好好一只饺饵,被这些人戳得四面漏汤,全毁了!
吴王狡辩未遂,头脑发懵,坐地大哭,竟也不乏情真意切地道:“……从前一家人力气往一处使,一致对外,那日子多好啊!偏偏外乱平了,刀子就要往里头使了!”
“陛下可知我最怕听到的就是太平二字,好端端地作甚就非要太平,半乱不乱的日子不是挺有奔头的嘛!”
他的强大富庶向来在乱象下才是最吃香的,一旦真要太平了,他就是那待宰的年猪!
因此他一早就想杀掉那背负祥瑞预言的天机,那日行宫晚宴上他见到那女娃,好端端一个漂亮女娃,作甚非要当什么天机啊。
“陛下您也不妨说句交心话……”吴王涕泪横流:“此番来泰山,您到哪里都要我跟着,难道果真没有动过寻个由头出来、好替新君铺路绝后患的杀心?”
“历来非是我多虑,都是逼不得已罢了!被那万恶的太平所逼!”
这个在刘承梦中将他挟为傀儡的朴素家贼,此刻拍腿大哭,浑身肥肉乱颤,亦有自己一套朴素的生存道理,怕见天下太平的哭诉中藏着至朴至简的残暴。
皇帝无力闭眼,没有否认,没有回应,疲累至极。
再次慢慢睁开眼时,吴王已被拖走,无关者退去,跪坐眼前叩首的人变成了一名清瘦女子。
“鲁侯府冯珠,前来代罪人严勉招供两桩生前恶行。”
她是这世上唯一可代他认罪的人,她会客观地招供他的罪行,也会陈明他深埋心底的幼时仇痛。
皇帝久久沉默着,望着冯珠再次弯下叩下那隐见神光风骨的脊背,及她身后跳动的烛光,听她做出最后的恳请:“其罪不可赦免,唯求陛下对不知情的严氏族人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冯珠直起身时,将那盏半人高的铜鹤烛台挡在背后。
金色烛光跳动下,躺在榻上发呆的少微慢慢眨眼。
少微也已经知晓严勉所为之事的来龙去脉,此刻回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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