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病倒了……你阿爷守在她身边……”
陈伟着急追问,“那为什么不送他们回去。”
胡玉娥委屈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你爹又公务繁忙,怕老太太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就......就......唉!”
病了,怪不得呢?
陈伟机灵,立刻接口:“母亲莫担心,说不定见到我和阿姐,阿奶的病就好了!”
胡玉娥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既然如此,让秋菊带你们就去见见你阿爷、阿奶吧,也好叫他们放心。”
反正她不去,那院里的药味儿,熏得人脑仁儿疼。
她用手帕按了按额角,“我这身子......一夜未睡……实在有些受不住。”
越走越偏。
穿过几重垂花门,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变得坑洼不平,最终几人停在一处僻静得近乎荒凉的小院前。
院墙灰败,门楣上的漆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混合着一种陈年积郁的霉湿气,从门缝里钻出来,直冲鼻腔。
“老太爷老太太就在里头……奴婢……奴婢前头还有差事,就不进去了。”
秋菊匆匆福了福身,转身就跑。
“我竟不知道通判府还有这么个地方?”
陈伟扯了扯慕云昭的袖子,小声问,“阿姐,进去么?”
陈瑶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院门。
几株本该郁郁葱葱榆树恹恹地耷拉着枝条,院子被枯枝败叶和杂草覆盖,显然许久无人洒扫。
正屋的门窗紧闭,唯有浓烈的药味源源不断地渗出。
陈瑶的心猛地一揪,她快步上前推开正屋的门。
一股更浓烈药味混合着老人身上特有的衰朽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
陈老太虚弱地斜靠在床头一摞半旧的靛蓝布枕头上,身上盖着的薄被洗得发白。
她瘦得脱了形,脸颊深陷,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听到门响时费力地转动了一下,望向门口。
“老头子……”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痰音,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推了推坐在床沿边打盹的陈老头,“你看看是谁来了?”
陈老头一个激灵惊醒,他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药碗,说,“谁会来咱这里,你莫不是眼花了,药不烫了,快些喝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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