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外开放的专用码头浸在薄暮中,远处星槎海中枢的灯火如星河倾落,喧嚣却传不到此处。
风从远处拂来,带着潮湿的水汽与一丝凉意。
景元站在码头边缘,雪白的鬓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看着身旁的镜流,金色的眼眸里笑意淡去。
“师父,当真不打算多留些时日?哪怕等到演武仪典结束后再走也不迟。罗浮近来热闹,你难得回来,至少看一眼再走。”
镜流立在他身侧,一身素白衣衫,白发如雪,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她望着远处万家灯火的方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虚陵受审的事,已耽误了太久。何况此次药师现身罗浮,虽只一瞬,却也足够让某些人拿来做文章。我再留,反而会给你添乱。”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景元,语气难得放缓了些:“倒是你,过不多久,联盟怕是也会找你前去问话,协助调查。幽囚狱破、步离人潜入、药师现身罗浮……桩桩件件,皆发生在你治下。早做些准备罢。”
景元听了,非但不见紧张,反而轻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下巴。
“师父这是在担心我?”他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调侃,眼神却认真。
“师父放心,该准备的,早已备好;该应对的,也自有章程。倒是师父此去虚陵,路途遥远,又逢多事之秋,万事多加小心。”
镜流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半晌,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彦卿那孩子,剑术已初具风骨。心性也正,只是尚需磨砺。你既收他为徒,便好好教他。”
景元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师父这是认可他了?难得听你夸人。”
“实事求是罢了。”镜流淡淡道,“他比当年的你,少了几分油滑,多了几分纯粹。”
景元失笑:“师父这话,不知是夸他还是损我。”
镜流没理他,转身面向停泊在码头外侧的一艘小型星槎。
槎身线条流畅,没有任何标识,显然是专门用于隐秘航行的制式。
“走了。”
“师父。”景元叫住她。
镜流脚步一顿,侧过半边脸。
景元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了过去:“您往常惯用的凝神香,虚陵那地方……气息沉浊,带着或许能舒服些。”
镜流看了看那锦囊,又看了看景元含着笑的眼神,终究还是伸手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