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
马上年轻人一袭白袍,在初秋的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道苍白的火焰,自城门烧入御街。
不顾市井繁华,纵马疾驰,百姓惊呼避让。
其人与马浑然一体,气势凌厉,如古之白马郎将。
“嘶!是董继圣!”
董继圣这个名字一出,立刻引发更剧烈的侧目哗然。
西汉大儒董仲舒五十七世嫡孙。
今文经学《公羊》学派狂悖天才。
翰林院特设“经筵见习”唯一白衣。
年19岁的,董继圣!
相传。
此子出生时,其父梦董仲舒持《春秋》玉简入室。
故自幼被全族奉为“先祖真灵所寄”。
四岁开蒙即指《穀梁》《左传》而问:“此二书,可曾上达天听,裁定国是?若无,何与我祖《公羊》并列?”
而此人的履历,和他本人一样,狂到没边!
十三岁作《春秋决事比新编》。
大胆以己意推演董仲舒“春秋决狱”之旨。
宣称“后世注我祖者,皆如画蛇添足;唯直返西汉元典,方见圣人本心”。
十六岁“石渠阁辩”。
于南京国子监模拟汉代石渠阁会议,单挑南直隶五位专治《左传》的古文经学博士。
十七岁星变上书:借荧惑守心之象,效先祖故事,上《天人续策疏》。
主张“尊《公羊》为国宪,以经义定律法,统合儒术与君权”。
疏中痛斥当今学风:“今之所谓博学者,慕战国杂说,效魏晋清谈,此皆我先祖所欲黜之‘百家’遗毒!”
虽被留中,但狂名震动天下。
显然,这位董公子,今日专为崔岘而来!
中秋月夜,今文一派在崔岘面前,可是丢尽了脸面。
青石长街,被一道雪白的影子斩断。
董继圣单人独马,横踞街心。
白马踏蹄喷息,他一身素白深衣在灰蒙晨霭中,亮得刺眼。
岳麓书院四驾青缦马车,骤然停驻。
“车里坐的,可是崔岘?”
董继圣声音清锐,直呼其名:“广川董继圣,有话要问!”
车帘未动。
驾车的许奕之勒缰,冷眼扫去:“董公子,山长尊讳岂是你能直呼?”
“今日山长奉旨赴贡院锁院,关乎一省秋闱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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