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赶紧回去摇人!
俩老头充满干劲儿,甚至午饭都不愿吃,当天就乘船返回南阳。
晌午。
厨下大锅炖肉的香气霸道地飘满院落,压过了墨味儿。
馆内众人捧着粗瓷大碗,就着喧腾的人声和实实在在的油水,吃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片暖烘烘的满足喧嚷中。
东莱先生一袭半旧青衫,挟着院外未散尽的喧嚣凉意,笑呵呵走进了馆内。
热闹声浪静了一瞬,旋即响起更热切的问候。
老先生含笑点头,目光掠过一张张油光发亮、斗志昂扬的脸,最后落在正放下碗筷、起身相迎的崔岘身上。
“老师。”崔岘拱手。
东莱先生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拣了张条凳坐了。
他看了看崔岘碗里几乎未动的饭菜,又抬眼仔细端详弟子沉静的面容。
“我午后便动身,进京。”
“自书院过来前,我还发了一封信,送去了国子监。”
“敢欺负我东莱的徒弟,这老东西,欠收拾!”
老先生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让附近几桌的咀嚼声都慢了下来。
崔岘眸光微动,霎时便懂了老师的意思,笑道:“多谢老师。”
东莱话说得含蓄,眼里却是一片了然与锐利:“你在这里点火,我总得去上头,看看风向,也顺便……添点柴,或者挡点风。”
“你想做的事,单靠道理讲不通所有人,也吓不退所有鬼。”
“京城里,有人等着抓你把柄,也有人……或许能看看风向,掂掂分量。”
他说着。
从随身的青布包袱里,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油纸包,放在两人之间的凳上。
纸包摊开一角,露出里面雪白晶莹的细末,在午后的光线里,竟似有润泽的微光。
正是那价比黄金的糖霜。
“道理要争,但人情世故,有时候也得靠点‘实在东西’开路。”
东莱先生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包糖霜,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这东西金贵,识货的人自然知道分量。”
“我带几包去,让该尝到甜头的人尝一尝。”
“让他们知道,你崔岘在开封,不光是动嘴皮子、摇笔杆子。你手里,真能生出金子,也能……握住能生金子的根本。”
他看向崔岘,目光深沉:“你那‘教化万民’、‘与民讲学’的念头,触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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